2012年2月21日星期二

他的生活


        上星期等巴士回家時,巴士站剛好在一間中銀分行前,而巴士又好久都不到,讓我用了十五分鐘近距離觀察高價收購家的舉動。
        這些高價收購家,當然是指以一千六百塊收購別人剛買來的兩張中銀紀念鈔。看着這些衣著和言談都很樸素的買手,從手挽袋中拿出一張又一張的五百元鈔票,手上拿着「時值」過萬塊錢的十多張紀念鈔,我最好奇的是:真的賺到錢嗎?
        或者說,我有一連串疑問。他們是個人還是組織呢?組織如何決定花大本錢來炒賣呢?發鈔並不是時時有,他們平日做什麼買賣呢?
        也許,我的問題其實很可笑,為那些「行內人」來說。他們有自己的一個世界,是我這個書呆子所不認識的。
        對呀,正如我想像不到,中銀門前可以有這麼多人含辛茹苦地排他一天一夜,這個世界真的很大,而人又真的多得要命。
        在這個資本主義高度發展的社會,人,真的有很多不同的生存方式。

2012年2月20日星期一

心硬


        《舞舞舞吧》的一段說話,最近重新進入我的心中:
    我是否太冷酷了呢?我想,我並不是不瞭解他的心情,不管手臂只有一隻,或兩臂齊全,不管是詩人或不是詩人,這都是個強悍而艱難的世界。我們每個人都各自抱着問題活着。但我們已經是大人了。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至少不該對初次見面的人提出難以回答的困難問題吧。
        背景是主翁送亞雪去母親處,在她母親的居所碰上母親的詩人男人諾斯。諾斯在韓戰中失去一隻手,現在是詩人,因迷戀亞雪的母親而拋妻棄子、拋棄一切跟隨她,但是卻也看不到什麼未來。諾斯把這一切告訴第一次見面的主角,並問主角有什麼意見,主角這樣想:
    我們都是超過三十歲的成人了。起碼要跟誰睡覺這種事只有自己來選擇,不管是漩渦也好,龍捲風也好,狂風沙也好,既然自己選擇了就只好想辦法活下去。
        以前讀這段內容,覺得主角有點不近人情。人家尋找意見,你卻撒手不管,而且答到中途還睡着了。
        現在呢,有點體會。當然不可能為第一次見面的人分憂,但是,即使是老老老朋友,在變幻當中,你能做到的,也不過是聽他說,陪他一段時間。我算是同理心較強的人,聽朋友分享時,甚至事後,很容易會進入他們的心情,會有一刻,明白在這種狀況中的無助和憤慨,但是即使如此,能夠做的,還是目送友人走上自己選的路,你即使再能明白他的心情,也不能代替他走出去。「既然自己選擇了就只好想辦法活下去」,甚至是「既然被選擇了就只好想辦法活下去」,是冷酷,卻是一個很真實的事實。
        世途多艱,人生變幻,祝願友人走出自己的路。

2012年2月17日星期五


        有錢人老是反對普選,其中一個「振振有辭」的原因,是「香港人還未有足夠的民主素質」,如果勉強施行,社會就會亂。
        好啦,你地D有錢人究竟有什麼素質,我地今次一眼睇哂啦。
        你地搵個傀儡出來扯線,都找一個正正常常D,得唔得?搵一個出來講大話都結結巴巴,還不斷講一D自己都唔信的大話----當然,以他的智商,可以他自己真的相信,別人會被他騙倒的,我個女三歲時也常常如此。
        小圈子選舉都可以選得咁狼狽、咁混亂、咁混脹,你地D有錢人其實真的不太適合小圈子選舉。
        既然如此,不如玩普選啦?
        

2012年2月16日星期四

選戰?


        我其實很陰謀論。
        要記住,相信陰謀論的人,有一套理論,就是在背後主宰一切的人,自己並不出面,而是透過各種方法,令那些人滿以為自己正在做該做的事,從而達到主宰者的目的。
        由唐梁不斷出鏡開始,我們透過傳媒,正在建構一種選舉的「氣氛」。在初期,還有人清醒地提點:這不是真的選舉。然而,當傳媒一次又一次地說「參選人」、「政綱」、「提名」等等,我們的觸覺麻木了,大家開始有錯覺,這場選舉,自己其實有份參與。這種參與感取代了參與本身,讓你覺得自己真的參與其中。
        然後,各種秘聞爆出,進一步促使大家的注意和「參與」。當我讀到信報把追擊梁振英一事,與水門事件相比,就知道大家都開始進入狂熱的狀況。一場只有1200人有權投票的選舉,拿來與全民投票的美國大選的選情相比?
        然後到唐生的大鑊。不知道往後的發展,我只是想,如果真的因此退選,就更能進一步讓香港人有一種當家作主的精神,間接也為這種小圈子式的選舉,得到所謂的認受性。
        當然,五年後的選舉不可能完全一樣,但是先讓大家習慣一下相類似的模式,為不民主的民主選舉發展,是否很有幫助呢?

2012年2月14日星期二

人生沒有劇本


        兒子的學校,小三開始要參加運動會,但是不一定要參加比賽。你可以想像到,不參加比賽的小學生的德性。去年是第一次參與,我們且放他一馬,但今年開學不久,老爸老媽已經表明,「你至少要參與一項比賽」。
        兒子一向不擅長運動,最近的跑績是和妹妹「平分春色」了。所以,兩公婆的劇本是這樣的:因要比賽,鼓勵他做運動;他不願做,結果比賽落敗甚至出醜,我們就曉以大義,加證練習之重要、準備之有意義,並且可以一挫其瀟灑。
        劇本第一次出岔子:兒子不擲豆袋,不玩跳遠,不跑100米,而是參加4X100接力賽﹗
        新春假期時,老爸提議一同練跑,兒子說不用。到了假期最後幾天,兒子開始喃喃自語:「好唔想運動會來呀……」老爸一方面暗喜,你今回還不受點教訓?但是也有點擔心他大出洋相,既怕他跑得太慢輸得太慘,又怕他交不了棒「駝衰家」,不過也無可奈何了。
        幸好,劇情在上學後走回正軌:兒子在體育課上練習了交棒,回來自覺安心了。於是父母剝定花生,等運動會回來告誡他「勤有功」、「機會是給做好準備的人」。
        因此,你可以想像得到,我看到兒子頸上掛着冠軍獎牌下校巴時,樣子是多錯愕。劇情發展不是這樣喎﹗
        後來媽媽與他細談,我們才知道:其他三位跑手是田徑隊成員﹗原來這是一套友情劇,不是勵志劇﹗
        不過,劇情又有新發展:哥哥回家後,叫我們扮頒獎牌給他。妹妹在旁看到,見金牌而心喜,既說明年自己也要參加運動會,更加即時答應參加老媽屢勸都不參加的普通語朗誦比賽,原因是「我參加的比賽仲好,有獎座的﹗」
        且看這又一齣什麼劇吧﹗

2012年2月13日星期一

情深說話……


        上星期,送兒子習畫。氣溫甚低,加上一條直路,寒風刮過來臉上也隱隱生疼。兒子靈機一觸,站在我背後來行。行了一會兒,我問:「爸爸擋得到風嗎?」兒子:「擋得到。」
        再過了一會兒,兒子幽幽說:
        「爸爸,到我長大後,高了,大隻了,我會幫你擋風的……
        爸爸心中一暖,真的很難得聽到這樣的話。兒子繼續說:
        ……不過你到時唔好咁肥;咁肥我擋唔到。」
        妖﹗

2012年2月10日星期五

不專業地專業,倒不如專業地不專業


        唯獨女兒放假,沒有了哥哥作玩伴,老爸自然要替更,替了兒子的位置。結果兩父女去了打羽毛球。我對羽毛球的認識,停留在開波與接波,不過女兒有興趣,就爸隨女便了。
        女兒老是開不了波,我便忍不住要教導她,什麼高d、低d,然後又捉手試開,又示範表演。漸漸,女兒沒勁了。回心一想,放開一切,由得她開不了,就哈哈大笑,開得了,就胡亂拍擋。氣氛又回來了,女兒也變得興致勃勃地打起來。
        這個「回心一想」,想的是:我究竟是誰?我來這裡是做什麼?我不是羽毛球教練,我不來這裡教波,同樣地,女兒不是學生,也不是來受訓的。
        雖然大家都唾棄「終身學習」這口號,但是這種思想,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我們buy了。做父母的,愈來愈少機會,無拘束地和小朋友玩。這不僅是自己忙碌和無時間,而是我們已經忘記或忽視了玩本身已經很有意識。即使親子樂,有多少父母會與子女玩躲躲貓之類的遊戲呢?很容易,父母都會提議一些有意義的活動,然後就由參與者變成了指導者,去玩,都要賦予目的和評價成果,這不是我們在工作上最厭惡的事情嗎?
        這個問題,最能突顯是帶不帶年幼子女到外國旅行這課題。我覺得,帶與不帶都有其理由,但是我對於賦予小朋友去旅行深刻意義(或深刻無意義),一概反感。去玩就去玩,駛唔駛咁有意義或咁無意義?你自己去旅行回來,是否又要反省一下,自己去酒店hea左一日得到什麼體會呢?
        無論你hea得有沒有意義,這是否會影響你下一次去旅行的決定呢?
        所以,與小朋友去玩,請專業地玩,而不要扮不專業的教練,更不要為玩定下目標和成功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