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夫家

亂

2012-02-17T05:02:00.002+08:00

有錢人老是反對普選，其中一個「振振有辭」的原因，是「香港人還未有足夠的民主素質」，如果勉強施行，社會就會亂。

好啦，你地D有錢人究竟有什麼素質，我地今次一眼睇哂啦。

你地搵個傀儡出來扯線，都找一個正正常常D，得唔得？搵一個出來講大話都結結巴巴，還不斷講一D自己都唔信的大話----當然，以他的智商，可以他自己真的相信，別人會被他騙倒的，我個女三歲時也常常如此。

小圈子選舉都可以選得咁狼狽、咁混亂、咁混脹，你地D有錢人其實真的不太適合小圈子選舉。

既然如此，不如玩普選啦？

選戰？

2012-02-16T06:35:00.002+08:00

我其實很陰謀論。

要記住，相信陰謀論的人，有一套理論，就是在背後主宰一切的人，自己並不出面，而是透過各種方法，令那些人滿以為自己正在做該做的事，從而達到主宰者的目的。

由唐梁不斷出鏡開始，我們透過傳媒，正在建構一種選舉的「氣氛」。在初期，還有人清醒地提點：這不是真的選舉。然而，當傳媒一次又一次地說「參選人」、「政綱」、「提名」等等，我們的觸覺麻木了，大家開始有錯覺，這場選舉，自己其實有份參與。這種參與感取代了參與本身，讓你覺得自己真的參與其中。

然後，各種秘聞爆出，進一步促使大家的注意和「參與」。當我讀到信報把追擊梁振英一事，與水門事件相比，就知道大家都開始進入狂熱的狀況。一場只有1200人有權投票的選舉，拿來與全民投票的美國大選的選情相比？

然後到唐生的大鑊。不知道往後的發展，我只是想，如果真的因此退選，就更能進一步讓香港人有一種當家作主的精神，間接也為這種小圈子式的選舉，得到所謂的認受性。

當然，五年後的選舉不可能完全一樣，但是先讓大家習慣一下相類似的模式，為不民主的民主選舉發展，是否很有幫助呢？

人生沒有劇本

2012-02-14T05:33:00.000+08:00

兒子的學校，小三開始要參加運動會，但是不一定要參加比賽。你可以想像到，不參加比賽的小學生的德性。去年是第一次參與，我們且放他一馬，但今年開學不久，老爸老媽已經表明，「你至少要參與一項比賽」。

兒子一向不擅長運動，最近的跑績是和妹妹「平分春色」了。所以，兩公婆的劇本是這樣的：因要比賽，鼓勵他做運動；他不願做，結果比賽落敗甚至出醜，我們就曉以大義，加證練習之重要、準備之有意義，並且可以一挫其瀟灑。

劇本第一次出岔子：兒子不擲豆袋，不玩跳遠，不跑100米，而是參加4X100接力賽﹗

新春假期時，老爸提議一同練跑，兒子說不用。到了假期最後幾天，兒子開始喃喃自語：「好唔想運動會來呀……」老爸一方面暗喜，你今回還不受點教訓？但是也有點擔心他大出洋相，既怕他跑得太慢輸得太慘，又怕他交不了棒「駝衰家」，不過也無可奈何了。

幸好，劇情在上學後走回正軌：兒子在體育課上練習了交棒，回來自覺安心了。於是父母剝定花生，等運動會回來告誡他「勤有功」、「機會是給做好準備的人」。

因此，你可以想像得到，我看到兒子頸上掛着冠軍獎牌下校巴時，樣子是多錯愕。劇情發展不是這樣喎﹗

後來媽媽與他細談，我們才知道：其他三位跑手是田徑隊成員﹗原來這是一套友情劇，不是勵志劇﹗

不過，劇情又有新發展：哥哥回家後，叫我們扮頒獎牌給他。妹妹在旁看到，見金牌而心喜，既說明年自己也要參加運動會，更加即時答應參加老媽屢勸都不參加的普通語朗誦比賽，原因是「我參加的比賽仲好，有獎座的﹗」

且看這又一齣什麼劇吧﹗

情深說話……

2012-02-13T09:02:00.002+08:00

上星期，送兒子習畫。氣溫甚低，加上一條直路，寒風刮過來臉上也隱隱生疼。兒子靈機一觸，站在我背後來行。行了一會兒，我問：「爸爸擋得到風嗎？」兒子：「擋得到。」

再過了一會兒，兒子幽幽說：

「爸爸，到我長大後，高了，大隻了，我會幫你擋風的……」

爸爸心中一暖，真的很難得聽到這樣的話。兒子繼續說：

「……不過你到時唔好咁肥；咁肥我擋唔到。」

妖﹗

不專業地專業，倒不如專業地不專業

2012-02-10T05:23:00.002+08:00

唯獨女兒放假，沒有了哥哥作玩伴，老爸自然要替更，替了兒子的位置。結果兩父女去了打羽毛球。我對羽毛球的認識，停留在開波與接波，不過女兒有興趣，就爸隨女便了。

女兒老是開不了波，我便忍不住要教導她，什麼高d、低d，然後又捉手試開，又示範表演。漸漸，女兒沒勁了。回心一想，放開一切，由得她開不了，就哈哈大笑，開得了，就胡亂拍擋。氣氛又回來了，女兒也變得興致勃勃地打起來。

這個「回心一想」，想的是：我究竟是誰？我來這裡是做什麼？我不是羽毛球教練，我不來這裡教波，同樣地，女兒不是學生，也不是來受訓的。

雖然大家都唾棄「終身學習」這口號，但是這種思想，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我們buy了。做父母的，愈來愈少機會，無拘束地和小朋友玩。這不僅是自己忙碌和無時間，而是我們已經忘記或忽視了玩本身已經很有意識。即使親子樂，有多少父母會與子女玩躲躲貓之類的遊戲呢？很容易，父母都會提議一些有意義的活動，然後就由參與者變成了指導者，去玩，都要賦予目的和評價成果，這不是我們在工作上最厭惡的事情嗎？

這個問題，最能突顯是帶不帶年幼子女到外國旅行這課題。我覺得，帶與不帶都有其理由，但是我對於賦予小朋友去旅行深刻意義(或深刻無意義)，一概反感。去玩就去玩，駛唔駛咁有意義或咁無意義？你自己去旅行回來，是否又要反省一下，自己去酒店hea左一日得到什麼體會呢？

無論你hea得有沒有意義，這是否會影響你下一次去旅行的決定呢？

所以，與小朋友去玩，請專業地玩，而不要扮不專業的教練，更不要為玩定下目標和成功準則。

樂而忘出

2012-02-08T06:10:00.000+08:00

瀟灑哥也有瀟灑不起的一天。

上星期六，亞哥突然唉一口氣，原因是「下星期運動會，我真係好唔想跑」﹗

老哥參加了運動會的四乘100，現在「比」到臨頭，就覺得有點心煩意亂。跟住幾天，天天都唉一口氣，好想運動會失蹤。

昨天回來，我問他還緊張嗎？他說：「ok啦，今天體育課，我們練了幾次，我都接到棒啦﹗」

我不知道他到時會有什麼結果，可能圓滿跑畢全程，可能中途餓狗搶屎，但是父母所以硬要他參加，正因為這個不知道。

旁觀所得，今天的小朋友，由於獲得良好的照顧，可能四歲五歲就築好自己的舒適區。他們的舒適區，一般都是五角形，而五個點分別是父、母、婆/嫲、公/爺再加上一個工人姐姐。有些會把亞爸踢出局形成正方形，有些四大長老齊備化為天罡北斗陣，就威力無窮，任何邪魔妖怪都進不得了。

要知道，我湊仔的其中一大特色就是「以仔湊仔」，不斷叫子女結交朋友，然後約他們一同玩，我就不用扮怪獸裝超人做學生等等。因此，我經常有機會旁觀他們玩樂的情況，因此就發現幾大特點：

(1) 每一個都要帶遊戲，因為每一個都只想玩自己熟悉的遊戲。

(2) 遇上有人提出自己沒聽說過的遊戲，總有一兩個小朋友會拒絕嘗試。

(3) 即使嘗試，只要一有挫折，即時有人退出。

小朋友本來應該好奇心無窮，有得玩大過天，但是由於今天的小朋友，太早建立了自己的舒服感王國，一走出去，就覺得好不習慣，寧可玩龜縮。

你可以想像到，這樣的小朋友，不就是未來的宅男腐女嗎？

所以，亞仔即使苦臉，父母還是要他走出去，試一試﹗

只爭朝夕

2012-02-07T04:14:00.003+08:00

你今天拿自己和別人比較時，採用什麼時間單位？

這樣說好像摸不着頭腦。我用例子來說明。你暗暗地拿自己的工作成就與其他同屆大學畢業同學相比，會說「我這個月賺三皮野，佢呢個月得兩皮」，還是「大家工作了五年，他已經升職，我還是做阿四」呢？

如果你是後者，你的比較時間單位，是以年計。

再老一點，你會以十年計。「當年畢業時，Simon考全級第一，幾風光，想不到今天會……」對，當你的基數愈大，你對於得失的比較，用的時間單位就愈大，因為大家都明白，贏了九鋪不一定就叫做贏，第十鋪可以清袋，所以不用太快下定論。

如果你認同以上的道理，請你也採用五/十年計的角度，思考自己小朋友的成長。當然，香港絕大部分家長，都不會這樣想。

例如，幼稚園留班逐漸成為最新的潮流。原因很簡單，因為某些生於年尾的小朋友，如果按時入學，往往成為全班年紀最細的。為一個30個月大的小朋友來說，彼此相距半年，在能力上是有很大的距離。因此，愈來愈多父母關心這個距離，就希望自己的小朋友不要在班中做小的，要做大的。父母，就是以月為時間單位，比較自己的小朋友與其他小朋友的能力。

又或是，當小朋友一歲都未能「站起來，去吧」，就開始有壓力，並且變成以星期計，翻閱各大文獻，看看54星期仍未能走跑，有何妙法可施。又或是，11個月大就識講什麼什麼。父母，就是以星期為時間單位，來審視自己小朋友的能力。

不是要指責各位父母，我都經歷過這個階段：你心裡總有一個小算盤，或是一個時間表，來評價自己的子女，並且為之開心與着緊。這為香港的家長來說，很難避免，也不一定要避免，因為問題不在於你衡量，而是這個時間單位的大小，而今天的傾向，是愈來愈細的單位。

不如，試試用五年做單位呢？我們看看，大家的小朋友，誰五年都不懂得叫爸爸呢？既然五年後大家都懂得叫爸爸，就算你個b七個月大就識叫，又或是15個月大都叫「他他」，又有何干呢？

以上的話，是一個有子十歲的父親，對大家的忠告。

移風易俗

2012-02-03T08:00:00.000+08:00

不記得是廿年還是廿五年前，我記得明報夾上一張彩頁，有女星的「藝術性感照」，讓血氣方剛的我要偷偷摸摸，趁其他人不覺時拿來看。當時最印象深刻的一位女星的穿着是怎樣呢？一件僅能掩臀的薄襯衣，下身是黑色的絲襪，還約隱約現出襪頭套位----是不是很熟口臉呢？無錯，就是今天周街女孩子的穿法。

上星期聚會，友人甲談到自己如何中年退休，「最主要是十幾年前，工作時間很長，你知道啦，當時還有OT計的，結果那幾年，OT份錢比人工還要多幾倍，才可以很短時間供滿層樓，後來才可以不幹……」80後的大好青年是否有衝動殺人呢？他的OT錢由五點後計起呀﹗

能夠改變人心的，不是某一個論點，不是某一個例子，更不是某張相片或口號，而是時間。往日明星穿起來拍照都顯得太大膽的衣著，今天周街都是，人心的變化本來就很容易，只要有時間去發酵。同樣地，為什麼我們今天要尋找標準工時呢？不是我們未曾有過，而是當它仍然在我們手中時，我們沒有珍惜。那時候，我們正在尋找前進、成功、發展、花紅、雙糧，卻不知道最寶貴的乳酪，原來早早被人偷了。

香港人真的愈來愈快。我們好想即時有人LIKE，要反對的東西立時消失，想支持的事情即時成功。同時，我們又在下一刻把它們忘記，去追尋另一個ISSUE。

慢一點、遠少少、等一下，你就知道自己究竟是擇善固執還是食古不化了。

除以100

2012-02-02T05:48:00.003+08:00

我老是覺得，大家都掏錢出來買智能手機，也總爭取每一個機會掏手機出來，讓畫面滾來滾去，好像已經非常習慣常網路人，實際上，我們對於如何判斷網路上的風風雨雨是是非非，有多大的把握呢？

我覺得，不少人在面書上寫的東西，是「咬耳仔」mode，即覺得自己正在和朋友私下吹水閒聊，「頂，個條八婆真係好賤格」這類說話，一般人都只會在私下兩個人很放鬆時才會說出來。有多少人敢對住全office的同事講這句話呢？況且，所以有這樣的comment，不過是對方條裙v左少少而已。

同樣地，在面書上爆哂粗鬧人也好，偏見攻擊也好，無恥詆譭也好，有很大部分人都沒有意識，他正在向幾百以幾千人說話，如果真的讓他們在幾百或幾千人的集會上發言，我好有理由相信，他們的言論一定會改變。

我自己傾向視網路為意見放大器，因此對於相關的看法，特別是偏激的看法，應該把它的重要性除以100。在網路上，我發現有些平日言論很正常的朋友，突然變成了納粹份子。細究下去，其實他本質上確是有納粹份子的成份，不過一般都只會在很親近的親友交談時呈現，只是在網路上，他就把界線模糊了，於是由一個有為青年變為納粹份子。你可以說，他是真納粹(言論呈現了他的本質﹗)我覺得，他只是吹吹水。除非香港變成另一個樣子，不然，他雖然不斷在面書說「即刻用武力趕x走d蝗蟲」，但在現實上，他還是會同蝗蟲講唔該和多謝的。

為好多人來說，網路不是一個公共討論的平台，而是心理醫生。對於向心理醫生的囈語，把其重要性和認真性除以100，其實都已經看得太重了。

好老師

2012-02-01T06:28:00.000+08:00

彌撒過後，一家散步回家。兒子聊到中文老師課堂上的吹水，說中國不知那個朝代的軍隊好勁，把一個外族打到飛起，結果要向西發展，就是今天的土耳其。

究竟是老師亂吹還是兒子記錯，我沒有深究，反而由此切入中國歷史，由商朝講到清朝，簡單解釋了各個朝代的興亡。幸好中史還未全還給老師，算是讓兒子滿意了。

女兒又一回和太太在路上，她突然說：「好勒，我地宜家係台灣人，要講普通話。」於是回家路上，太太就一直用普通話與她話了。

前天早上，兒子看見信報的標題，寫住「難民資金，驚住嚟買」，覺得很奇怪，老纏住我要解釋，於是就由濫發鈔講到基金投資。

每次這種情況，我就感慨階段性的難以改變。自己從父母身上學到什麼？就是打麻雀。你父母是這個階級，你從他們身上也只會得到這個階級的好東西。就算我看太太與子女用外語對話，都有相同的感慨：幸好他們有這個媽媽，如果靠亞爸就一定無機會了。

不過，更想說的，小朋友，本身很有求知慾，只是他們的興趣，不一定按你的期望、步驟來發展。我家的做法是，讓他們自然地發展，父母只是一個協助者，而不應是一個領導人。追尋知識讓自己成為一個更好的人，應該是每一個人生而有之的動能，如果父母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協助他們更容易獲得，是一件好事，但是一個真正的好老師，首先是要相信，他們會學願學，為他們保留一個自由的空間去學，才是最重要的。

兄妹語錄

2012-01-31T04:39:00.000+08:00

一、

長假期，老是上映兄妹鬥氣的戲碼。往往是哥哥嗤笑一聲，語氣重一點，妹妹就哭哭啼啼，反而老爹亞媽厲言相向，亞妹一點也不動容，於是老爹就說：

「亞妹，你覺得爸爸媽媽愛不愛妳？」

「當然愛啦。」

「不過，爸爸也會很惡地罵妳喎----」

「那是你本身有問題。」

「既然如此，為什麼亞哥這麼容易激親妳呢？」

「這是我的問題，關你咩事？」

二、

由於妹妹長高得很快，差不多與哥哥平頭了，結果這陣子經常鬧出雙胞胎的笑話。街上有途人問：他倆是否孖生呀？不是？那這個一定是家姐了。又或在餐廳吃東西，侍應送上食物，加一句：「給家姐先啦。」

爸媽怕兒子自我形象受損，便問：

「咁多人話亞妹係家姐，你會唔會唔開心？」

「都有少少，不過不打緊啦。佢‧永‧遠‧都‧無‧我‧咁‧chok。」

帶什麼上路

2012-01-30T06:15:00.002+08:00

還教書時與學生玩過這樣的一個處境遊戲：假設你乘坐的飛機在沙漠中墮毀，你會帶以下哪五件東西來求生呢？這個遊戲的目的是讓學生發揮創意，看看能夠在看來沒相干的東西中，找到它的用途，令自己可以更容易在艱難的環境中求存。

不過，「究竟應該帶什麼上路」這句話，就一直留在我心，特別是在教養小朋友時。

年初六，乘了兩程風格廻殊的公車。一程是由沙田到荃灣，49x的司機技術高超但急躁，沒有考慮過乘客的感覺，只是想最快到入站、切線、拐彎。也許他駕駛技術不俗，但是不是一個理想的公車司機，我全程只想到四個字：交通意外。

另一程，上車時向司機打招呼，他會回應。在紅綠燈前會慢慢停下，遇上前面的計程車在路中間落客，一對年邁的夫婦慢吞吞地下車，他不會響號，靜靜地等待。到站時，我可以放心地讓兩位小朋友由上層下去，不會擔心急轉彎或快速關門。愜意一程。

到Circle K買喉糖，那位店員在收錢時，會說：「你地一家一半穿唐裝，一半穿洋裝喎。新年快樂﹗」不是機械式的歡迎，而是真的望過你一眼，也想在輕鬆的氣氛做生意，更重要，是自己不是滿肚怨氣的人。

做父母的，每當想到讓自己的子路帶什麼上路，走他們的人生路，很自然會想到與向上爬有關的東西，好的語文能力，較佳的學業成績，更好的課外活動表現。

這些東西，我不是不期望，但是我更加知道，這不在我控制的範圍。自己的子女有多少做成功人士的潛能與運氣，誰知？可能他的潛能就是做一個售貨員呢？這不是我夠掌控的。

但是，人格的鑄成，父母有責任，也有有能力。愛、鼓勵、接納，任何父母都有可能做得到，而這些更是讓一個人能夠成為自己的原材料。

我自己就希望子女能夠帶住一份認同自己的信心，走他的人生路。他日，兒子可能成為大國手或掃地手，女兒可以是CFO或OA，其實我不敢說，自己提供給他們的種種，會帶他們走上一條怎樣的工作道路，成就社會中什麼的身份，但是希望他們喜歡自己的身份、喜歡自己，從而讓身邊的人都有相同的快樂。

讓自己的子女，帶住愛與自信，走人生的路罷。

新年

2012-01-27T06:18:00.001+08:00

老爹在一個月前已經籌劃年三十晚和年初一的晚飯。由於採購物品數量實在太多，結果還要預早一天駕車去接貨接人。

這幾天，在我的冷言+軟語，老爹的農村飯局意識已經大為收斂；只是一到新年，那種「年年有餘」、「吃得是福」的思想又再變成主流思想。結果，僅僅是美味的炆豬肉一道菜，就上演了五餅二魚的奇蹟：一桌11人海吃後，還可載滿三個中型的食物盒，讓大家回家繼續享用。

年初一吃完晚飯，老爹心滿意足地走了，除了留下一個令我深深惦記鐘點的廚房外，還有十個大橙和兩個水晶梨。他老人家一個都沒有吃，卻買來一大堆。至於冰箱中的幾「底」糕點，就更加不在話下了。

老式的新年觀：要吃、要多，不要怕浪費。

我也任由老爹騰折，畢竟是傳統節日，讓他遂意也是一種孝順吧。只是想到，由匱乏的年代成長的人，與由物質過盛的年代成長的人，對所謂新年的看法，真的截然不同。尤其是在環保危機的教育下，對於老爹的過新年方式，實在有點感冒。

祝願大家有新的一年，不僅是數字上的改變，更是潛龍得力，變化騰空。

狗咬的故事

2012-01-26T06:53:00.004+08:00

有一天，陳小明如常上班，想不到在中途跑出一頭唐狗，咬了他的小腿一口，還狂吠不已。在這種情況下，陳小明可以：

(1) 找漁農署捉狗隊把狂犬捉拿，人道毀滅；

(2) 自己和瘋狗理論，牠的行為是不要得，錯誤的，我陳小明好人一個，瘋狗憑什麼咬我呢？

按照常理，陳小明是不可能會選擇第(2)項的。問題是，這陣子，陳小明的人生很不順，工時長薪金又沒有增加，兒子進了BAND 3學校，第二胎又找不到公立醫院的床位。最可恨的是，自己的鄰居卻風生水起，中了六合彩搬了去豪宅，只有自己還住在300呎的小屋子中，不死不活。

就在這時候，還要讓瘋狗咬。在這一刻/當下/即時，陳小明實在禁不住，要和一頭狗，加以理論：難道我真的這麼命蹇運衰？難道我活該如此？你好好做一頭狗，幹什麼咬我？你真的是禽獸----不，你是禽獸不如。

陳小明理論的對象，其實不是一頭瘋狗，而是一種叫做「信心危機」的東西。

五十步‧百步‧停步

2012-01-20T08:19:00.003+08:00

記得好多年前，聽周兆祥講環保，他說到自己年輕時看見馬料水海上油污反映出又紅又綠，覺得很漂亮，就是因為不知道什麼叫作污染。後來得到啟蒙，明白表面風光，內裡可以很攞命。

在面書，不斷看到指責內地人浪費炫耀的文章映像。他們的做法當然是不對，但是我們究竟是從正義的角度指責他們，還是透過指責，讓自己高人一等的優越感，可以再保持下去呢？

前晚一家四口飯後散步，逛了快收舖的百佳一回。看見滿滿一櫃面的魚生，太太說：「那些東西等會兒就變垃圾嗎？」我說：「當然，妳忘了《剩食》的內容嗎？」想到這裡，心情為之一變，繼續看架上的貨物，頓有紅粉骷髏之感----不是看到它們多精美，而是想到堆填區多了幾多垃圾。

個人的、特殊的炫富式浪費，固然令人生厭，但是結構性、集體性的浪費才是重中之重。內地人今天在港的表現，或許只是二、三十年前的港人思想，但是我們可否不回頭看，而是讓自己走得更前呢？

新聞報導，南韓的人均垃圾量，只是我們的四份之一。資源是大家的，不但在打人家的臉，我們也有份的。

妹語錄

2012-01-19T04:34:00.003+08:00

一、

女兒舒服地躺在沙發上，突然說：「我準備放屁啦，好，一、二----對唔住，已經放了。」

爸：「妳真係痴痴地，發屁都要宣佈。」

女：「我有放屁的自由，我下次騎膊馬時放添。」

二、

爸：「亞女，不如妳今夜洗碗啦。」

女：「當然係你洗啦，你係洗碗工人。」

爸：「妳當我係工人？咁我唔洗。」

女(恐嚇mode)：「你直情係肥係洗碗工人。」

爸：「妳自己洗自己的碗。」

女(安撫mode)：「好啦，你係唔肥唔瘦洗碗工人啦。無論如何，你都係洗碗工人。」

三、

電視機傳來宣傳語「最美麗的亞洲小姐即將誕生……」

女：「吓？佢地咁大個，仲點誕生？」

量變

2012-01-18T05:56:00.002+08:00

村上春樹在遠方的大鼓聲一書中談到他得悉挪威的森林大賣的消息時的心理變化，說自己得知該書賣出十幾萬時，非常高興；但是到了賣出過百萬本後，他就覺得周圍的人都憎恨他。

我第一次讀到這個描述，只覺得有趣，甚至覺得有點矯情，雖然村上自己宣稱不是。現在卻有一點明白。一位作者對自己的作品有多少人能真正明白，大概有一個幻想的數目，但是絕對沒有人會想，自己很特殊的感情，會引起過百萬人的認同。小說始終不同於電影；拍電影的人，是準備好很多很多人看；小說卻有其私親性，特別是像挪威的森林這種半自傳的小說，個人感情的投射更深，突然變了公共作品，難免會產生別人其實誤解了的情緒。

事實上，不同人對這部作品的喜愛，也是源自不同的情感，這些情感，不一定與作者的想法相同，甚至可以相反。作品出版了，一切都不受自己控制，這大概是村上覺得苦惱的根源，而對於「誤解」他作品的人，他就感覺到仇恨感了。

在網路上看到向西村上春樹出書了，大作叫做《一路向西》。這是非常明顯的小眾作品，究竟最後會否惹來作者的仇恨感呢？拭目以待。

不過，我都想買一本回來看看呀﹗

老

2012-01-17T05:54:00.003+08:00

某次與某次

偶然地

瞄到距離十年的人

腦中浮現十年前的意象

吃力地重新安裝

他額上的白髮很醒目

與記憶體中的明亮是兩個世界的不同物種

她憔悴的臉容

粗暴地重叠在原來的樣貌上

如同昨天飽滿的氫氣球

也是今天敗落在地上的那團洩氣的塑膠

沉積的bug只讓自己偶爾感到運轉漸次緩慢

陌生的臉孔卻如同錯按病毒的網頁

一瞬間

已經陌生的臉孔幻為鏡子

我在鏡中看到自己的時間

滑坡上無人的四輪車

走上愈發失控的路

死去‧活來

2012-01-16T06:32:00.000+08:00

看蔡英文敗選宣言，聯想起的是這段話：

有些人死去許久，卻活着很多年；有些人一直活着，其實死去很久。

過去二十多年，我們的社會都說要安定、要文明、要理性。在遙遠的那些年，我們多少人曾經恥笑台灣立法院打架的場面，更多人因此振振有詞說什麼中國人還未有民主的質素，要培養要發展要循序漸進。

然後，又有很多很多的賄選，更加有電影橋段的槍擊案，還有貪污得要命的總統。更加堅定了許多香港人的心，民主不見得是什麼好玩意。

終於，2012年，浴火後的鳳凰。選舉後的勝方與敗方的致辭，人民放在最關鍵的位置。馬英九勝了，是因為選民buy他的政策；蔡英文敗了，是自己對不起選民。說話所以動人，固然是有技術成份，但是更重要是背後有六百萬選民的背書。尊重選舉，所以即使不認同你，雖然心碎，仍然要恭賀馬總統，仍然要辭職。

這不就民主制度的可貴之處嗎？

人家走過來修成正果了，我們卻還是乾瞪兩條彈散在言不及義，不知道向什麼人解說誰家的政綱。誰死誰活，那個城巿正在滅亡，一目了然。

請拿出你的step

2012-01-13T09:34:00.000+08:00

太太正在改通識卷，經常咬牙切齒，因為學生的推理，總是沒有推理的過程，原因直接到結論。

例如問傳媒那麼多廣告鼓吹減肥，對青少年產生什麼影響？學生一句就到底：自殺。「由於大家都覺得肥不好，所以肥的青少年就很容易會自殺了。」

如果問考試壓力大會產生什麼社會負面影響，又是一句到底：自殺。「由於考試壓力太大，考生就很容易捱不了，就會自殺。」

完全想像得到，通識模擬卷有關示威那一題，會有學生答：「80後再攪攪震，香港社會就會崩潰。」

但是，我叫太太不要怪學生，只是社會的錯。我們太需要直接了當，電視劇要忠奸分明，時事要即時點出對錯。總之，要一句講哂一注獨贏一鋪清袋，而不想「從不同的持分者的角度思考」。

剛在面書看到post出來的一張圖，圖中有幾個疑似內地孕婦的女士，前面有醒目的阿拉伯數目字一百萬，意思是那些沒有居港權的人在港生一個孩子，香港政府就要付一百萬元，而他們是一毫錢稅都不用付。

這就是典型的一句講哂，忠奸分明。他者，食了我們一百萬，所以對方是奸的，我們是受害者。問題是，所謂的一百萬，是否一般意義上的一百萬呢？例如教育，這種計法是以教育開支除以就讀學童，但是在實際上，多一件不會真的多了什麼開支的。所以，一百萬本身是發了水的。

再者，是否交了稅才可以享有社會福利呢？這又涉及到，誰是香港人呢？再談下去……

許多社會問題，從來都不是一加一等如二，但是我們的學生會反對同性戀，因為「如果容許同性戀，人類就會滅亡」了。

同學，讓你不要跳step，一步步說明，容許搞基如何會發展到人人搞基先，不然，你的成績首先會滅亡。

新聞亂遞

2012-01-12T06:35:00.000+08:00

一、

青協訪問應屆新高中考生，發現壓力超標，接近爆燈。青協發現，面對全新的考試，考生感到非常焦慮。

雖然這類調查極有「亞媽係女人」的味道，不過也是事實。只是，有這樣的一個事實，青協有什麼建議呢？就是說考生感到焦慮時，多找人傾訴和尋求協助。

繼續「亞媽係女人」。

考試就當然有壓力，未考過的當然壓力大，真的要解決，青協應該建議「大赦」，不用考了，人人派幾個5級，那就不再有壓力了。不然，不如改為「新高中大抽象」，

二、

亞視新聞專題報導，城大把留給副學士的銜接學位，大幅削減九成，正讀副學士的同學大表不滿，認為貨不對辦。

其實，城大是良心企業，削學位是良心發現。已經呃了你們這麼多錢來讀一個沒有用的副學士學位，不想你再花三五年青春又欠下一身債。其實，是用心良苦呀。

回頭，隧道原來已經在後頭

2012-01-11T05:11:00.000+08:00

大約是兒子三、四歲時，兩公婆與我妹妹傾天，談到小朋友睡覺。妹妹的兒子比我兒大上三年，她說她兒子可以自己上床睡覺。太太說：「現在七、八歲才可以吧？」妹妹很錯愕地說：「他兩三歲就會自己爬上床睡覺了﹗」

兩公婆雷到了。原來，這個世界上，小孩子，是可以自己上床睡覺的﹗為什麼我的兒子，從來都是要抱到訓着再玩安全著陸？

還不要提他的午夜凶鈴。半夜，突然坐起身，嚎哭一分三十秒。情深擁抱溫言安慰惡言相向拳腳交加水淋光照都沒有用。總之，哭夠，收工，突然訓低，出鼻鼾聲，只留下兩個滿頭亂髮的狼狽父母，等天光。

究竟這樣的日子，維持了多久呢？由於那段日子太心力交瘁，已經想不起。只是，在某一天，你突然發現，不用抱住他睡了。

兒子小時候還有一個綽號，叫作丘喊喊，因為他天天喊，事事喊，無事又喊。這名號，應該到四歲還存在。同樣地，也是在某一天，兩公婆在公園放仔時，突然間想到：「亞仔昨天沒有哭過吧？」「對呀，他竟然沒有哭。」

那一刻，兩個人真的感動到想哭了。

人家說黑暗隧道的盡處，就是光明；對於湊仔女的人來說，過了隧道，還要等自己的魂魄收齊，才會意識到：終於光明了。

不過，終會有這樣的一天的。

送給妳，家碧。

自由意志

2012-01-10T04:44:00.001+08:00

其實與畫室姐姐的聊天還有下集大結局。

「那些家長又何苦呢？小朋友都很辛苦。」

「家長也未必想。有時一群家長在我們這裡聊天，談到中途會哭起，因為她自己壓力都好大。」

你不得不承認，人生是一個謎。

也許我是幸福(這幾乎是我唯一的專長)吧。兒子在讀書上有點聰明，女兒讀書的資質也不過不失，而他倆讀的學校考試又以能力為主導，即無得苦讀，那又讓我們減少了訓練的壓力。加上，二人的成績尚可，所謂亞駝行路----中中地，而兩公婆覺得學校成績過得到關，就不願再花心力在其上。

因此，在我家，學校的歸學校，家庭的歸家庭，大家河井不相犯。

於是，子女讀的既不是國際學校，我又不大教他們學校的乜東東，還不是好好過日子，放學回來做一小時左右的功課，往後就是在發瘋看書打機睇電視玩risk等等等。

所以我在同情情緒崩潰的媽媽的同時，心底的毒蛇難免昂首：可苦由來？

我不認為今天香港教育是美好的芬蘭模式，但是說比不上津巴布韋，又似乎誇張了多少。在這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生活實況中，我仍然相信，父母是可以選擇，至少可以選擇不擁抱這制度。

這個不擁抱，不是說讀國際學校或飛去歐美澳，而是在不認同這種教育文化的同時，漠視各種劣質的教與學。

至少，在態度上：

不去理會數字上的把戲。

不認同無理的操練。

不比較。

父母當然可以抱怨制度迫上梁山，我不能深究每個人的心路歷程。只是，我有自由意志，自己管理自己的子女的生活，又未覺得，讀書生活有多攞命。

折墮，是為了走更淒涼的路

2012-01-09T05:25:00.001+08:00

(一)

在畫室等仔，與負責人聊起畫室對面新開張的補習社，原來是非一般的小學補習社。「上來補習的，不是看功課教功課，是操練試題。」

「小學生，又不用考公開試，操什麼試題？」

「不知道，好像說學校總是考一些深過上課教的東西，所以就要自己找方法自我提昇了。」

「那小朋友的功課如何是好？」

「很多放學後在這裡補習，六七點才回家，吃過飯再做功課囉。」

「早上六七點就返學，結果六七點才回到家，還要繼續做學校的功課，現在的小學生真不容易。」

「當做適應社會囉。他日出來工作，不也是朝九晚九無得抖。小時候習慣了，長大後不用覺得太辛苦。」

(二)

太空艙殺入香港，引進者打算以大學生為主要目標，吸引沒有宿舍的大學生租住。蘋果報導：中大學生會會長秦晞輝稱大學宿位僧多粥少，如此構思對居住偏遠同學來說頗吸引，「好多同學每日搭個幾鐘車，有啲同學幾個夾錢租屋，一個月每人都要負擔兩、三千蚊啦」。

最重要的是：由於他日大學畢業生，如無意外，還是繼續住劏屋，現在先習慣一下太空艙，他日就更加能適應社會，做楝樑----對唔住，樓底太矮，你都係做社會的橫樑吧。

下流社會

2012-01-07T09:31:00.002+08:00

這兩天有關傳媒「報導」通識科模擬試卷的方法，又一次證明今天社會對教育的鄙視和踐踏。

會計科一樣有模擬卷，你會否拿去給立法局議員評論一下，看看這份的水平如何？又會否請他們試做，然後拿個分數來評比？當然不會，因為我們都知道，會計是要學習的，不經過相關的教育，你不懂是很合理的。

反過來思考，大家如何理解通識科，一目瞭然。

在《下流志向》中，作者談到自己學合氣道的經歷。他去找一位師傅時，師傅問他為什麼要學，他說希望自己變得「好打得」。當然師傅說：「由這個動機開始也沒關係。」作者因師傅這句話，就決定跟這位師傅學習。

作者分析說，師傅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指「我將要教你的東西，和你期望的並不相同」，正正因為此，他才決定拜師。這種想法，其實並不合理，但是教育往往就是如此。我們去學習，正正是在於自己不懂，正正是相信會在這過程中，有全新的經驗和認知，這才是真正的學習。

傳媒的做法，卻是把學習的過程抹殺了，相信社會上有地位的人，自然就擁有這科目的「知識」。這種做法，實質是羞辱了所有通識科老師和同學過去三年的努力。

再說下去，今回通識模擬卷在傳媒手下過得了關，也是往下流的結果。公眾以致記者懂什麼？他們看到內容都是熟口熟臉，不就覺得安心？不知出卷者是有心還是無意，六個單元中獨欠全球化，把稍稍複雜的課題輕輕繞過，輕舟就此過萬重山了。

這樣一個下流社會，那來質素的提昇。

18年

2012-01-06T05:59:00.002+08:00

太座忽爾動念，我家仝人就浩浩蕩蕩去了一個開幕禮。

事緣太座當年的一年宿友開店，機緣巧合地，在這陣子聯絡上，於是就決定去恭賀一下。雖說是太座的懿旨，不過她這位宿友，我也算是認識的，感覺滿好，故此一去也無妨。

到場後，恭喜之後的第一句，就是計算多少年沒見過，原來，已經是18年了。

也許是不熟稔的緣故，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一方面，重遇的故人容貌沒怎改變，說話的方式與神氣，仍然如18年前般。但是，當年的大三小妹妹今天已經是博士，一所公司的CEO，和有一個升中的兒子。

有一個童話故事，說一位國王有了一個女兒，他非常渴望看到女兒成長，於是女巫向他說，我有魔法，可以令她變為成人，但是施法時，你不能見她。國王同意，女巫就帶走女嬰，18年後再出現，國王就覺得，真的是一轉眼就變了。

真的，好像是一轉眼間的事情。然而，這想法終歸也是童話式想法。

臨走告別，女主人遲疑一下，說：「有機會再聯絡﹗」我感覺很好。我覺得原來是想說「遲D再見」，但是這句話，只會是順口溜。世界有很多人一同在生活，並不是這麼容易，就可以有交集中。這還是要講一點緣份。

願暫時沒有交集的老朋友，各自也活得好。

下流志向

2012-01-05T15:19:00.000+08:00

蘋果今天有關新高中考試的標題是「玩死考生」，然後看下去，都唔知玩死邊個。三條作文題目，第一題太深，因為「考生年輕，生活經驗膚淺，流於表面觀察」，所以唔識答。第二題又太深，因為「考生缺乏人生哲理基本知識，難言之有理」，大佬，題目問你如何看物質與快樂的關係啫，又無出康德三大定律。第三題，最深，因為係一幅圖，要學生「理解」、「推想」和「觀察」，所以最難。

其實以上的分析是蘋果問老師的結果，而老師也不過太老實，把不能說的秘密說了出來，就是我們的學生，一般而言，各方面都好唔得。

但是蘋果這句「玩死考生」的標題，又正好解釋了學生不濟的背後理由。當一份試卷考一個正常中學生應該有的能力，而那些學生沒有，傳媒竟然覺得是出卷方不正確，這不就正是我們一貫「老子是顧客，大哂」的心態嗎？

剛巧重讀《下流志向》，書中談到今天的學生及家長，要求學一些他們明白的東西，而這正好違背了學習的原意。學習，就是進入未知的歷程中尋找，又豈能是一切都盡在掌握呢？書中指出，所以有這種心態，正是以消費主體自居；我一手交錢，自己要知道拿到什麼貨色。

結果呢，份卷唔識答，錯，當然在份卷了。

五穀不分

2012-01-04T05:31:00.002+08:00

一、

一家人在粥店吃粥，兒子四圍望，突然問：「點解呢個佛咁瘦？」

我回頭一看，淡然說：「呢個係觀音嚟呀。」

二、

逛花墟，花店門前有一個個的水仙頭放在大盤中，任人揀選。兒子一看，問：「呢d食唔食得？」

狹窄的老

2012-01-03T04:07:00.001+08:00

舊同學聚首，閒聊時談到八十後的婚禮愈發誇張，我談到一次觀禮，原想15分鐘即可走人，殊不知一小時方得超生。談到眉飛色舞之際，老同學說：「你結婚時的彌撒多久？」

語塞，即時收聲。不是因為被窒，而是老同學即是老同學，道理擺在眼前，解釋也不過是掩飾而已。自己的言論，與老頭子說今天的流行曲全都是垃圾，其實沒有本質上的分別。自己只是用上流到今天的心態閱歷去看別人的做法，卻沒有想過，自己也有「那些年」的心情。也許自己已經結過婚，又看過很多人結婚的我，是有所謂看化了，但是這成不了批評別人看不破的理據；況且，我也不是那種一早看破禮儀氣氛的人，只是看得多，見得廣後，才有何苦如此的認知。

所以，在回家路上，心想如果自己仍然是當年的心情情境，套用到今朝，自己是否就一定不會辦世紀婚禮呢？也許不是那麼典型的類別，但是在花樣百出的今天，懷抱自己婚禮是世界中心的年青的心，做出不思議的行為，又不再是這麼不可思議。

所以，要的是警惕自己：老就算了罷，不要愈活愈變得狹窄。

一年容易

2011-12-31T10:47:00.002+08:00

小時候，每到新一年的來臨，總為寫日期而抓狂。習作簿上，1979年老是寫成1978年，往往要幾個星期，才開始習慣，啊，是1979年了。哪些年，一年很長，長到可以形成習慣。

2011年過去了，明天就是2012年，我卻覺得連2011這幾個數目字都未寫熟，365日就此飄去。去年的聖誕節好像還是一陣子以前的事，911不是前年的事嗎？不能想像再遇上的舊友，上一回見面已經是18年前。

真的要回想過去一年遇上什麼人，發生什麼事，產生過什麼感覺？讓我翻翻日記，看看有沒有記下吧。對不起，原來日記也沒有寫多少篇，因為沒有多少事要勞動到紙筆墨硯。

在月曆上，記下什麼時間在什麼地方開會，什麼時候到什麼地方湊仔女回家。把日曆收好，這流水帳已經是我一年最重要的回憶。

流水帳的日子其實是一種幸福。沒有記憶是最好的回憶，正如沒有新聞是最好的新聞。能夠平常過日，變成一頭老狗，最後在夕陽下，酣睡回歸父懷。

如果2012年真的是世界末日……等我把日子mark在月曆上先。

其實已經旅行……

2011-12-30T05:16:00.000+08:00

問明門口管理員後，我們一行八人就尋找東大街，找地方吃晚飯。陌生的路，未知的可能，不就是旅行的真實體會嗎？每行到路口，總要找途人問問，又真的讓我們相當曲折地，由山上鯉魚門渡假村的營地，到達地上的筲箕灣東大街，吃了一個熱騰騰的飯。

這兩天一夜的宿營，總讓我想：什麼是旅行呢？

四個大人拋下三個細路，在營地的最高處的咖啡閣聊天。窗外是藍天和大海，完全是旅遊雜誌上的標準風景。悠然地在臨海茶座聊天，這不就是我們渴望的旅行feel嗎？

第二天早上五時半起來，上西營炮台觀日出。後半段路沒有街燈，拿出電筒來，小朋友又開心又恐懼，在黑暗中摸索。終於走到山上，可惜雲多，看不到日出。但我想，這裡又不是仙台更不是亞里山，今回看不到，真的有興緻，便下一回再來吧。

最後，無所事事時，小朋友在打羽毛球等等，兩公婆坐在枱上，看天、看樹、看雲。你可以忘記這是你居住的城巿，其實，在這裡，你已經可以有很真實的旅行感覺。

最緊要夾

2011-12-27T05:31:00.003+08:00

如何為自己的子女作出重要的選擇呢？譬如說，選學校。

一位朋友的做法，我覺得最好。她在開始前，與小朋友一起祈禱，告訴天主：「我們會盡力為小朋友找一間最好的學校，我們不知道哪一間學校為他最好，但是我們知道，最後，天主會給最適合的一所學校給我們的小朋友。」

這裡包含了「盡己」和「在天」的兩層幅度。如果你真心相信，這是一個很好的信仰經驗；即使你不相信，這也是父母為子女找學校的最佳策略。

父母為子選校，當然是出於善意，希望「把最好給最好的」，但是往往忽略了自己在比較學校時的品評，全都落進子女的耳中。如果最後真的成功，父母心目中的五星級學校的大門為你而開，那問題還不大；結果派得父母口中的「咁渣屋邨學校」，小朋友就不僅要適應小一生活，還要處理內心的傾斜，懷疑自己是否對父母唔住。

所以，可以去爭取你覺得最好的學校，但是要相信子女會進到最適合的學校，這才是一個健康的想法。

再者，在選校的過程中，不要主題先行，就是不要先設定某些學校是好學校。我不是說那些學校不好，而是只有適合才是真好。牛津好唔好？如果你個仔不是神童，現在升小一，牛津話收巨直接講博士班，你會唔會接受？所以，不是學校好不好，而是適不適合。

如何可以知道是否適合呢？就要看你對自己的子女有多少瞭解，並且在選校過程中，你如何放開懷抱，全面地看一所學校。今天家長選校，離不開banding、三文兩語這些主題。這些都重要，但是成敗可能在細節中，不如留意一下校風，關注一下教學的取態，那些與你的小朋友性份是否相吻合呢？

許多家長對學校都有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就是進了什麼類型的學校，子女就會變成什麼人。傻啦，你老公最初就是不修邊幅的糟糕男，即使和妳結婚十周年，他還是亂糟糟，妳還是整整齊齊。誰改變得了誰呢？最重要，還是夾吧。

聖誕快樂﹗

2011-12-25T06:37:00.001+08:00

兒子：「哪一天是聖誕節？」

爸：「12月25日囉。」

兒子：「但是耶穌明明是今夜出世，今天是24號喎。」

爸：「其實我們並不知道耶穌幾時出世，有關平安夜的故事是按福音而來的。至於聖誕節的出現，是由於當時的羅馬帝國本來在12月25日崇拜太陽神，但是天主教興旺後，為了和當時的習俗接軌，就把聖誕節訂在12月25日，也有用意是取代當時的太陽神崇拜的。所以，沒能說哪一天是耶穌真正出生的日子。」

女兒：「咁羅馬帝國宜家仲拜緊太陽神？」

爸：「羅馬帝國玩完好耐，無啦。」

女兒：「咁你細個時，都相信耶穌係12月25日出世？」

爸：「係呀。」

女兒：「原來你細個時一樣俾人呃。」

一切都是陰謀論

2011-12-23T06:12:00.001+08:00

這是黃子華說的，所有人的看法都與自己的利益有關。

我覺得在兩電加價一事上，完全地是按利益發言。

兩電加半成和一成，議員傳媒就已經覺得天理何在，那麼我想問：

我樓下幾間快餐店和茶餐廳的早餐，由22元加到25元，我是否應該放火燒鋪？

你話，早餐可以在家吃，電卻不能不用。那我又問：過去一年，租金升了幾多？現在電費不過在說一個月多幾十塊錢，已經天理難容，租金每個月升了幾百塊甚至上千塊錢，而且人可以不開燈，卻不能不住屋，為什麼我們還不開始革命事業，三反五反批鬥地主。

因為我地好多人都係地主囉。

因為大地主有好多廣告登在報紙囉。

因為最大的地主們會在電視上賣好多主觀創作的樓盤廣告囉。

當然，牌面不會這樣說，牌面會說香港是法治社會，我們要依法辦事，問題就是你們這些尊貴的議員同意撤消租金管制的，說什麼自由巿場最健康。現在兩電依法賺到盡，你看到選民不會是兩電大股東，插電力公司肯定得到絕大多數人的同意，就全力發功了。

真的要對付大財閥，先廢掉強積金，再立法管制租金，然後展開類似新加屋的組屋制度，繼而推動全民退休保障，打殘各種半官方機構的高層，到時兩電加個幾十蚊，巿民話豪俾佢又何妨？

自鑄偉詞

2011-12-22T05:09:00.000+08:00

一

在大堂等升降機，由於其中一部正在維修，所以等了好一陣子還是在等。在我仨旁有一對小朋友，不時望升降機的數目字。突然，樓梯的門被推開，一位菲傭姐姐拿住東西走出來。

那對小朋友中的姐姐驚訝地說：「妳這麼快？妳點落黎？」

菲傭姐姐作出勝利手勢，然後我仨聽到小朋友中的弟弟說：「妳跳樓呀？」

二

我仨吃過午飯，散步回家。兒子繼續發瘋，運用他的超能力。我說：「你來拿東西了，你的超能力這麼強勁。」他即時僵住，說：「我stroke了。」「你說什麼？」「簡稱中風，全稱是中了超能力停止風，拿不起東西了。」

三

兒子和女兒玩大富翁。到了末段，二人都宣稱自己勝出。哥哥說自己有很多地契，是他贏。

哥說：「妳認輸啦﹗」

妹說：「我認贏﹗」

哥說：「你願玩服輸啦﹗」

妹說：「我服贏﹗」

讀「將夜」偶感

2011-12-20T08:10:00.005+08:00

我們會遇上許多事、許多人。好事好人，壞事壞人，好人壞事，壞人好事，等等。

我們會想，這是命運宿命際遇機緣，等等。

然後，有人樂天知命、息事寧人、姑息養奸。

然後，有人寧死不屈、人生是不停的戰鬥。

然後，有人放棄別人，有人放棄自己。

然後……說到底，什麼事，什麼人，都是讓你通過這一切，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

終歸，在絕境中你發現自己其實是超樂觀的人。

終歸，在幸福中你發現自己其實離不開灰色。

終歸，什麼事什麼人都沒有用，你還是一個爛人。

終歸……沒什麼終歸，要做怎樣的人，你最初開始選擇，最後還是你自己選擇。什麼事什麼人，不是改變你，而是讓你更明白，你終歸選什麼。

狂龍之下集大結局

2011-12-20T08:10:00.001+08:00

兒子放學回來，書包脹爆，打開一看，遺失達三星期的運動服外套重新出現。

爸：「點搵番？」

兒(揚眉並不加思索)：「憑‧超‧能‧力。」

串鳳狂龍

2011-12-19T05:40:00.003+08:00

一

放假天，午飯吃包，太太一打開盒子，嘆道：「肚餓就什麼都好吃﹗」擘開蓮蓉包又說：「熱騰騰真好。」

女兒在旁吃糯米雞，悠然而好cool地說：「咁我叮熱舊屎俾妳食。好唔好味？」

二

送兒子去下圍棋，在走廊等升降機。Lift到，他沉樁坐馬，兩手平伸，吐氣揚聲，「開」，然後隨住他兩手外揚，lift門自然就開了。進lift，他向我揚眉，示意「你睇我幾勁」，然後再施法一次，叫「關」，門又關了。

我說：「你真係好低b。」他又再施法，「開」，當然，到了地下，自然開了。再揚眉，我再說：「你確實完全地低b。」

到屋苑門口，兒子雙手上伸，對住燈飾作全力輸出狀，口中說：「hold住hold住，繼續亮﹗」最後收式，「定」。然後同我講：「咁佢地就會一路著住，唔駛我再出招了。」好chok咁繼續行。

技術性擔心

2011-12-16T12:22:00.001+08:00

接兒子回家，途中停在紅綠燈前，他站立不安的樣子，我知道又是尿急。本來興高采烈胡言亂語的他，在我嘮叨幾句，就沉默不語，兩父子默默地走，直到屋苑的大門。

我時常都覺得這是很神奇的事情：小朋友如何知道，父母真的著緊什麼？有時候，破口大罵會令他們雞飛狗走，但是臉上並不驚惶，因為知道老爹不過是假戲真做；可我對於兒子老是無法建立良好的生活習慣，是較為動氣的，而他就會察覺到，並且在你只是輕描淡寫地嘮叨的情況下，仍然小心翼翼，不要再惹趨向暴怒的爸爸。

對於女兒數學不合格，我倆的擔心，我稱為技術性擔心，意思是在實際生活的運作上，成績不好是有點麻煩，例如會擔心她升班的問題，會想到她升中會否進了band 3學校等等，屬於技術上的問題。但是，在本質上沒有擔心，也就說，我倒不覺得數學不合格就會人生無希望、無前途，以及買餸時讓人騙了。

我家的一個共識是：學校的歸學校，家庭的歸家庭。學校生活並不是小朋友生活的全部，甚至不是主要的一部分。當然，這些話絕對不會告訴小朋友，例如老爸總覺得，小學生活其實是監獄風雲。

有趣的是，即使你不說，你的意識仍然會不經意地流出，而小朋友又會非常敏銳地接收到。平日大吼大叫要收拾好東西等等，他們聽之隨風而逝，可這種取態，不知如何，就入了心。

所以，數學不合格，我們事後加以鍛鍊，女兒固然跟隨，卻看不到什麼擔心和重視。大概她也是技術上擔心，而本質上不大上心了。

兵家常事

2011-12-15T04:15:00.003+08:00

第一次考試完畢，女兒終於數學不合格。

這為我們家是很新鮮的事兒。兒子讀書一直都不用我們怎樣費心，而女兒的其他科目都中規中矩，就是數學明顯不濟。考試前也和她好好溫習，結果還是不能在考試這種模式中過關。

看過試卷後，我第一個反應是，明白許多父母為何會暴怒，其實不僅是合不合格，而是無力感。好些題目都是自己與女兒一同練習過的，但是她進入考試的模式中，就是不懂得答。在此情況，無力感噴發而出，流到一地都係，原因是你多盡力都不一定有用，因為腦是生在女兒頭上。

不過，這也不是壞事，因為這告訴爸媽，本來的方法還是不成，不能夠真的幫助女兒學習到一些數學的原理。父母要再「降呢」，要由女兒的眼睛和腦袋，理解數學；其次，我們也邀請了哥哥每晚當小老師，與妹妹一起溫習一點和數學有關的基本名詞，以及乘數表。

太太有點覺得，女兒讀書有點困難，反而讓我們可以更關心她；兒子根本不想我們理他讀書的種種，功課也不要我們檢查了。這是一種好事，但是也因此令我們不太瞭解他的學習內容。女兒數學跟不上，我們一起溫習，與哥哥找方法幫忙，也算是一種親子活動。

不期望女兒的數學突飛猛進，只希望她不會在這個科目上受到心理的挫折；雖然，問她不合格怕不怕，她說：「怕什麼？不怕﹗」

免費報紙

2011-12-14T05:23:00.002+08:00

每次看到晨早派免費報紙的盛況，我就覺得這個城巿無得救。

派 / 取免費報紙反映的現況是：

(1) 資本主義哲學大勝利：在事事講價錢的這個社會，會出現免費的東西？其實只是把代價隱藏了，但是只要「表面」上不用錢，廣大群眾甘之如飴。

(2) 變蠢的循環：不用錢的刊物，你不能期望有什麼真正好的內容，免費報紙的方針是快輕，總之就是陪你一程，讓乘客在車上可以透過「有d字看」而把腦袋放空。

(3) 潛移默化：免費報紙所以不要你掏六塊錢出來，因為廣告商代辦了。廣告商又不是你老爸老媽，難道有這麼好心嗎？你天天讀無聊內容把腦袋放空的同時，精心設計的廣告卻不知不覺讓你愛上了。

(4) 只求方便：除了不用錢，讀免費報紙的另一「優點」，是方便。到站頭一取即有，讀完在下車處又可以做善事。其實，帶一本書也不是很辛苦吧？況且你還有選擇的權利，可以決定自己閱讀的內容。可惜，揀衫揀鞋的權利才會受到重視的。

(5) 不環保：報導說每天印刷免費報紙所花的紙，要斫3.7萬棵樹。然而，環保這課題並不適用於免費的物品上面，我們拿得這麼開心，你就不要阻頭阻勢了。

免費報紙大盛，不過是告訴你們，這城巿行之已久的新度資本主義價值，從未衰過。簡樸生活？環保？我們不知道有多少人身體力行地支持，但是派出去的免費報紙，每天都有超過200萬份。誰才是這個社會的主流？

心灰意強

2011-12-12T07:44:00.001+08:00

在「舞舞舞吧」中有一個情節，獨居的主角用外文倒唸1至10，然後吹一口氣，「那麼，孤獨感就隨風而逝了」，然後主角說，當一個孤獨的成年人，沒有幾手玩意，很難過日子。

真的，年紀帶給人其中一個好處，是那幾手把戲。

湊仔女湊了一星期，到最後真的煩透了。不關子女的事，你總不期望九歲的宅男會善解人意吧？只是突然間，拉緊了弦斷了，什麼都不想再管了。於是，請兩小朋友不要再討論吃什麼了，我們不吃，算了。去買今天準備要買的東西。買完，回家。

晚上，睡個好覺，起來，繼續不管三管四，不說話。子女太太都出門後，大聲地播歌，寫這篇東西，讓某些不好的感覺滲出來。好了，又一條好漢。

當文藝心情遇上侏儸紀公園

2011-12-09T08:05:00.001+08:00

工作時間自由當然是幸福的事，這一點我從不諱言。不過，你必須有迅速變更心情的能力，不然很容易會發瘋。

這兩星期全力編寫基督論的文稿，心神回到三、四世紀的中東與南歐，滿腦子都是「性體」、「位格」，本質是能力的外露。當我正在要弄要清聶斯多略講什麼鬼話之際，兒子與女兒開始進入考試周。

好了，一會兒是「屬性交流」，一會兒是「Tony有20粒糖，Sarah多佢12粒，究竟他倆有幾粒糖呢？」。所謂「屬性交流」，就是指在同一位格內有19粒糖。唔啱呀，唔係屬性交流唔啱，係亞女妳計錯數……

然後，有人來電郵請你奉上講座的文稿。當你在迷宮似的文件檔中，終於找到那份文份，傳出去之際，又有人十萬火急請你寫一篇200字的短文，有關克羅地亞的湖光山色。我鬼識克羅地亞什麼湖呢﹗「不認識也不要緊，我們要的是200字。」

然後，再回到「我們長大了，要怎樣才能保持身體健康？」，跟住又180度轉去有關「一個行動只代表一個意志」的一性論中。

想起當日看「生命樹」，坐在我後排的那對男女，一心來看文藝片卻見到恐龍和殞石撞地球的畫面。我這一刻，倒有點明白他倆的心情。

螺絲批的一生

2011-12-08T05:06:00.001+08:00

醫生推開門，向爸爸道賀：「恭喜恭喜，太太產下螺絲批一支，很健康。」

這就是螺絲批一生的開始。

雖然醫生如此說，但是爸媽好像沒有聽到似的。他們端詳螺絲批的樣子時，爸說：「他嘴尖尖，似妳﹗」媽又說：「他手長腳長，似你﹗」

爸爸媽媽都很愛螺絲批，給他最好的衣服，雖然他並不需要，卻仍然被裹成一個小福；給他最好的奶咀，雖然他想要的是一口螺絲釘。

再大一點，媽媽就開始讓螺絲批學英意日德文，鋼琴冰上曲棍球也是基本要攻克的項目。由於天性的緣故，螺絲批很喜歡冰上曲棍球，可是爸爸說，這玩意只是身份的點綴，不要花太多的時間心機。

然後，螺絲批讀的是一流的小學、中學、大學。讀的學系是最熱門的商管系。升中四時，螺絲批有一股強大的衝動，想投身工業學院，但是爸爸媽媽爺爺嫲嫲姨媽姨長伯父叔母都反對。「你讀書這麼好，太浪費你的天份了﹗」大家異口同聲。「但是我的手也很靈巧呢……」

「那就彈多幾趟琴吧﹗」

終於，螺絲批創出一番事業，成為一個成功人士，辦公室在中環某商廈的29樓。他的公司名叫「日」，標誌是圓圈中間有一橫線，是螺絲批自己設計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喜歡這logo，只是一看到，他心中那股熱血，就會沸騰。

螺絲批成為一個快樂的人了，只是間中的深夜，他在夢中醒過來，在彷彿之間，他看到一支螺絲批，快樂地把螺絲扭緊，一枚又一枚。

……只是一個夢吧。他在想與不想之間，翻過身，又睡了。

門外‧門內

2011-12-07T05:31:00.001+08:00

聽蕭亞軒「錯的人」，MV採用了門的意象，女主角一開門就見到心碎情景，令我想起多年前看的日本漫畫「3X3EYES」。

故事的中段，女主角失憶了，與男主角一起，努力尋找自己的記憶，終於到了答案的所在地。守在門前的老妖怪，問女主角：「真相往往是殘酷的，妳真的有足夠的勇氣去接受嗎？」

其實是很老套的劇情，但是卻一直留在我心中的一個意象。因為在該故事中，真相是鏡花水月，把一切的努力都抹殺了，並不是如同Martix那樣，主角吞了藥丸，看到了真相，就變了超人。

即使自己是世界裡的小人物，即使真相叫自己仆直，是否也要知道呢？這就是劇情縈迴在懷的最大原因。真相可以是外在的事物，也可以是真正的自己，而在某一個處境，人究竟應該看到真的而受傷，還是繼續渾沌地快樂呢？

我們生活在一個講求醒目的城巿，沒有利益的事情還是可免則免，遇難而上從來不是最優的選擇，至於壯烈犧牲，當然值得欽佩，不過這種榮譽，還是留給別人了。

在這種氛圍下，那種知道真相的好奇，卻仍然會蠢動，會在某個時候，在心中如閃電如火燄一亮而暗。會自問，真的有這樣一刻，自己會推門而入，還是過門而去呢？

富歲子弟

2011-12-06T04:52:00.001+08:00

兒子剛看完朱古力工廠的小說第一集，興緻勃勃，得悉有電影版，即時借來一看。看完，去還碟，回程中，我問：

「如果我們家像主人翁這麼窮，你會有什麼感覺？」

「他也不是很窮，他的屋子還有兩層。」

「這與香港不同，當地的土地不值錢。」

「那他賣了那房子，來香港住細一點的屋，就ok啦﹗」

「不是這樣。……總之，如果你家的情況，去一回麥當勞都要想清楚，要計算，你會覺得怎樣？」

「呀……真係超慘了。」

視之即是

2011-12-05T04:39:00.001+08:00

為我來說，用面書的其中一個得著，是與別人吹水時，較能扮「正常人」。如果我沒有面書，好肯定，根本不會知道無線正在播放「天與地」和「萬凰之王」，更加不會知道「天與地」的金句，以及「萬凰之王」的烏龍茶。

為我來說，電視劇已經是侏儸紀年代的事情了。今天我不看電視，正如我不作六七十年代的衣著打扮，所以，並不是好惡的問題。也許在當年那個年紀，我對這些有所關注，而今天，如果我仍然停留在自己的褲腳的寬窄，這不叫青春，這叫白痴。

因此，我對於這些「對白好精彩」或是「有烏龍茶好離譜」的論調，總有點距離感。這種距離感，就如同是一位不太熟稔的朋友，滿腔激憤地控訴她和另一位朋友的雞毛蒜皮事時不忿，你所感到的距離。你的朋友又不是老虎活士，你又不是米高積遜，而你們的不和，又不是核武器註銷的事情，所以我真的無法身同感受。

也因此，當有人讚賞「天與地」時要求電視台提昇水準，又或是彈「萬凰之王」時認為低b，我覺得都進入了「視之即是」的霸權陷阱。也就是說，無論你讚或彈，都必然代表你視電視劇是一個有價值的存在，並且會在社會中產生意義。

電視節目並沒有什麼必然的意義與價值，只要你不看。反過來，你天天罵但又天天看，它就會吸收了你的營養，令自身變得有價值和意義。電視節目的意義，不是決定在節目本身，而是在讀者身上，這算是讀者反應理論的一種變調了。我們說無線的節目愈發蠢，有點冤枉，實情是節目質素一向保持穩定，而你們變聰明了而已。

所以，大家激賞「天與地」，表面是督促電視台提昇節目質素，實則卻是讓它繼續坐大。電視台笑罵由人，因為唔怕你覺得節目精，唔怕你覺得節目呆，只怕你不來看。

我反而想起佘宗明多年前的一篇文章，談自己為什麼老是在茶餐廳看簿裝港產連環畫，道理很簡單，就是想一頭投入一個非現實的世界，脫避現實15分鐘。沒有微言大義，沒有教化功能，一本「天下」就是用錢來換頭腦變空的玩意。

真的不想電視劇令大家變蠢，唯一的方法就是不看，視之不存在。任何褒貶，都已經抬舉了它。

階段性

2011-12-02T05:33:00.001+08:00

天氣開始轉涼，女兒起床後，老是鼻塞，於是拚命地把吸鼻，把鼻涕都吸進去。好言相勸，還是吸；解釋明白，都是吸；惡言相向，偷偷吸。

當然繼續罵，但是心裡也明白，這有其階段性的問題。

一年前的兒子，面對相類似的問題，他就不是把鼻涕吸進去，而是不斷用紙巾抹鼻，把鼻子弄得發紅，有時還損了。告訴他這樣做沒有效，因為鼻涕在鼻子裡面，你老是在外面左來右去地抹，一點效也沒有。同樣是沒有用的。終於，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他開始不再這樣抹，鼻子也不再紅了。

成長還是需要時間，這時間，一方面是給他們在技巧上改善，一方面也是讓他們心理上轉變。為女兒的年齡，也許她就是掌握不了擤鼻涕的技巧，也許她心理上覺得這樣做是舒服一點，也許她只是想同你作對一下而已。

看看哥哥，就知道，自己放鬆一點，其實事情會自然走向好的一面。

自我感覺良好

2011-12-01T04:59:00.001+08:00

送兒子上圍棋班路上，無聊地問起：「張小明搬家了，早上不再和你一起排隊乘車，你可有在學校碰到他？」

「沒有。」

「他的姐姐呢？」

「也沒有。」

他的姐姐高你一個年級吧？」

「對。」

本來只是閒聊，也沒有什麼意思，可兒子異軍突起：「可能張小明在另一個地方，又是和他爸爸一起上街，然後他的爸爸問：『你有沒有見到丘仔？』張小明就答無，『他的妹妹呢？』又答沒有，『他的妹妹低你一班？』就答係。」

「那又如何？」

「然後張小明就想到，可能丘仔也是和他爸爸上街，然後……」

「……」

最後，兒子總結這對話：

「哈哈哈，我真的是genius﹗天才呀﹗﹗﹗」

……也好，至少我不用擔心他會跳樓。

誰沒有立場？

2011-11-30T06:13:00.001+08:00

電影迷人之處，不在於說了什麼，而是在於不說什麼而意象紛呈。《賽德克‧巴萊》開場後不久的一幕，看得我透不過氣。

鏡頭是二線/幕並行，一邊是賽德克人獵殺的過程，一邊是日本人進駐台灣剿滅反抗清人的行動。誰是壞人？誰是好人？誰可以殺誰又誰不可以殺誰？如果賽德兄人的野蠻獵殺是不文明，按條約清理自己的屬地者，豈不是文明典範？

當然，這是中國人的觀點而已，正如我是野豬馴鹿委員會成員，我還是會譴責兇殘的獵殺。

電影的張力所以令人透不過氣，皆因問題提升到一個族群、一個文化時，道理就不是這麼容易說明。個人殺戮當然不對，但是種族的文化就是把敵人的首級吊在頭前以顯勇武，這條數又怎計下去？

那麼，日本人的侵略，難道當事人又不用負責嗎？

電影抓住了歷史的一個詭異的曲折，冷冷的鏡頭把生命的荒誕平靜地呈現。

誰沒有立場？誰有立場？誰的立場？

你睇我唔到

2011-11-29T05:39:00.001+08:00

曾經工作過的一所公司，老闆專制而無能，權力一手把，卻沒有足夠時間精力智能一眼關七。只要你一出錯，或者不合他心意，即場破口大罵，並且咬住唔放。

有趣的是，同事並不因此更加勤力，小心避免犯錯，而是全力把自己逃離老闆的視線之內，全都模仿吳孟達「你睇我唔到」。公司因此兩極化：不幸被老闆相中的人，苦不堪言；一旦看不到，什麼都不幹。

你要在同樣的情景中解讀，才能明白今天政府為何可以廢到這個地步。

當然是有人種票，但是選舉事務委員會所以工作如此粗疏，並不是政治陰謀論可以解釋，反而是一種「不做不錯」的文化，已經根植在政府的土壤上。當年的公司，不少人也發現種種問題，例如廁所沒有廁紙，向總務組亞頭反映，他的反應是：要問老闆買唔買喎。集權到這個地步，工作有什麼可能迅速呢？何況還有下集：向老闆反映沒有廁紙這個問題時，剛巧遇上老闆心情欠佳，結果亞頭固然被罵到狗血淋頭，更慘是同事要開集思會，商議「優化使用廁所」方案。

當你活在這種低b的地獄中，最優化的方案，就是見到問題當睇唔到，並且力求別人睇自己唔到。

種票事件較政治化，如果我們看回公營骨灰龕位的情況，就完全明白。看無線「新聞透視」，你才知道，政府在97年時策劃興建26萬個骨灰龕位，結果到了2005年，所有骨灰龕位都賣哂，一個都建不了出來。為什麼？因為區議會反對。

我完全想像到負責官員的心態，因為當年的同事都是這樣。有一個計劃，有人反對，即時收檔，原因是再做下去，既花功夫，更危險是讓老闆發現自己正在做一些什麼，你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不做，反正世界還會運轉下去，而且即使事情爆出來，也不知是那一年的事情了。

結果，今天我們欠26萬個骨灰龕位，卻不見得有什麼人要出來負責。你們繼續罵政府吧，反正罵的不過是一個形而上的「政府」概念，真真實實的一個個公務員，只要睇我唔到，到期出糧收長俸，到時我就走出來和大家一起罵了。

這樣的政府工作文化，中央再找過智慧過人的特首來做上五年十載，擺明想癱瘓香港。

朋友與絕交

2011-11-28T04:56:00.001+08:00

星爺一出場，真理即時以黑色幽默的方式呈現。

問他如何看梁振英，他說不認識對方，要看過政綱才可以下判斷。那他看過唐英年的政綱嗎？不用了，因為我認識他。我不同蠢人做朋友，所以唐英年是有智慧的。

星爺的道理，從來都是隱晦而玄妙的，他正要告訴大家，這場選舉雖然叫特首選舉，但是它真正的名字是「好朋友選舉」。什麼民意政綱抱負智商都是浮雲，真正重要的，你是不是朋友。

實在無法不想起浦澤直樹的20世紀少年冒險。你是不是我的朋友？我要和你絕交。小學生的夢幻成了現實中的殘酷與惡夢，對照我們這個社會的上流人，不是有一種既視現象的效果？什麼「課外活動」、「全部銀行家都支持佢」，不就是學生時代的用詞和口吻嗎？

說回頭，這個好朋友選舉，不就是這個小小的社會中小小的上流小圈子的「誰與誰」關係釐清分界活動而已。誰可以與誰並肩，誰能夠為誰發言，誰有力支持誰，借一個選舉，把地盤劃定下來，讓各權豪可以在未來五年，安份一段日子吧。

所以呢，大家不要因為候選人經常露面，真的以為自己與這個選舉有關係。庶民不過是頭盤，吃上兩口讓自己感覺好一點，也顯得整個飯局正式一點，真正的主菜，還是盤根錯骨的朋友、財閥、利益、權勢交織分配而已。你同我，不過是不可缺少的佈景板，千萬不要頭腦發熱，以為真的有什麼選舉，正在進行。

星爺出來講野，重要的不是講什麼，而是他可以就此事講野。你同我？繼續剝花生吧。

走得太快

2011-11-25T08:13:00.001+08:00

有時候覺得，把先知燒死，其實都有一定的道理。

這不是說先知不對，又或是當權者正確，而是人類整體的問題。發明電腦的人當然偉大，但是沉溺於網上遊戲的卻是軟弱無力的群眾；提倡自由戀愛的人無可否認地文明，不過婚姻輔導員告訴你，十個結婚的人，九個都唔知自己揀咗什麼東東。言論自由不過是捍衛了我們八卦女明星穿什麼顏色內褲的庶民求知慾，尊重人權？更多師奶以大聲有真理的模式佔各式各樣的便宜，啊，對不起，不僅是師奶。

理念是偉大的，正如柏拉圖所言，只是在流溢的過程中，每況愈下每下愈況，理念變得粗糙出現裂痕然後化為零零碎碎的片言隻語，好像「愛情萬歲」、「情比金堅」、「浪漫」等等以文句掩蓋現實的蒼白。

四顧，當大部份人仍然保持原始人在草原上搵件雌性打暈後揹回家的心理狀況時，我們說戀愛自由，其實真係，走得太前衛了。前兩天報紙說八十後豪辦婚禮，我想問題在於這個「豪」字，只是以金錢作衡量準標。我倒希望結婚的人真的豪起來，豪在時間與心思：先把弗洛姆《愛的藝術》C.S LEWIS《四種愛》霍玉蓮《怎可以一生一世》讀過，再上半個個人成長課後，真的弄清楚自己和對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才結婚，你就真係好豪啦。

步行的姿勢

2011-11-24T05:29:00.001+08:00

我看前面一對母子走路的姿勢已經好一陣子。

媽媽握着小孩子的手走路，小孩子大概是四、五歲。媽媽不是走得很快，但是小孩子老是墮後半個身位。於是，說是並肩而行，實則是媽媽帶一點勁地拖小孩子前進。描述起來，好像有點古怪，但是母子大概已經習慣成自然，走起來沒有半點不自然的神色，彷彿大人使勁向前走，孩子半拖半行，身子微微後傾的姿勢，是與生俱來的。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行路方式呢？我倒是很了解，因為我家大少也是這樣走路的。起初的原因，是孩子的步伐追不上大人的速度，父母想走快一點，可能是趕車，可能快要遲到，也可能是性子急，於是大人便拖小朋友走。

在大人的錯覺中，總覺得小朋友是不願走得快，而不是不能走得像自己這麼快。大人很容易採用自己的步速、自己的身由軀來衡量應該有多快。況且，大人的前面，總有他們要到達的目標，要達成的下一個地點。於是，手連起來，絕大部分的大人都不會嘗試跟隨小朋友的速度，體會一下他們的節奏，而是以快帶慢，希望提振小朋友的速度。

生來敏捷的小朋友，可能就跟得上，於是就可以步伐一致。

本來就走得慢的小朋友，跟不上，自然就會墮後，愈來愈跟不上，大人感到拖得很辛苦，就會停下來，指責：「你幹什麼不行快一點﹗？」反覆多次，小朋友和大人總會找到一個平衡點，就是在拖着走與跟不上之間，保持那半個身位的距離。

雖然只是步行的姿勢，但是不就是今天家長與孩子的真實寫照嗎？目標為本的家長，使勁地向前走，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步伐與孩子的步伐不一致。終有一天，你不能再拖住他走，他會如何呢？他會如何呢？我的兒子就是大玩瞻之於前，忽之在後，總之，永遠都不能與你保持並肩的走法。

早點放手吧，家長。

生亦何歡，死亦何憾？

2011-11-23T05:05:00.001+08:00

開學未足三個月，四個學童跳了下來，而且全都是年紀輕得要命的，其中一個與我的兒子同年，實在有點心寒。由於香港學童自殺的高峰期在九月至十一月，因此聯想到學業壓力，是很自然的事情。

壓力這東西，誰都有，可壓力大到輕生，就不是區區學業沉重可以解釋了。況且，輕生者也不一定有學業問題，反而不少讀書讀得相當爛的同學仔，仍然龍精虎猛，所以，壓力是原因，卻不是決定性的原因。

看報導，各方面互相扯皮，家長說學校太沉重，學校說家長太多要求，其實就反映了一個事實：大家都不關心小朋友本身。

這才是問題的所在。

一天到晚，小朋友究竟有多少時間是在「生活」呢？學校的問題，不僅在於學業的壓力，更在於他們在學校，有沒有真實的生活。我的女兒回家，從來不談上課學過什麼，而她最關心的，是帶零用錢回校買東西與其他同學交換，鄰班哪個男同學lovelove自己班哪位女同學等等。為一個幾歲的小朋友來說，這些才是他們的生活，而不會是動植物公園有什麼花，也不會關心彼得買3個橙每個3元總共有多少元。

然而，家庭學校同携手，孩子有氣無處透。學校本來就非人化得很嚴重，跑兩步又說危險；現在直升機家長橫行，一天到晚都要小朋友做有意義的活動，結果有三成小朋友連玩遊戲都說不享受。

撫心自問，如果你放工後去玩，都要訂定活動目標，都要有意義，我諗，你都有跳樓的衝動吧？

所以，不是有什麼東西讓人去死，而是我們先要問：究竟今天的小孩子，是否真的活著？如果感受不到自己的脈博跳動心情起伏，那麼，生與死之間的隔間，其實只是很虛幻地存在。

暮氣如雪拂還滿

2011-11-22T03:44:00.001+08:00

有線新聞節目「時事寬頻」探討新高中學制下，一些學生的另類選擇，我看着出鏡的學生，最強烈的印象是「暮氣沉沉」，一臉木然，說話也是「咁就讀落落去啦」、「咁就試下啦」、「始終都係有張文憑好一D」，聲音都像是由石器時代傳回來的。

如果有問教育制度有什麼問題，我想首先要問：為什麼我們的年青人，真正的人生都未起飛起錨，就已經有一張歷盡滄桑的臉呢？

我們住在一個機關算盡太聰明的城巿，大家都嚴格按照風險與回報的衡量來過日子，做什麼總免不了打一打心中的小算盤，於是大家都不死，可也不見得真活。兒女旁觀父母為自己計劃未來時，事事有分計，處處有策略，加上沉迷打機，老是想找到一本讓自己省時省力的人生攻略。

做醫生、做投行、做律師，不就是相信別人提供的攻略嗎？

老是在打算計劃，其實就是把自己的心圈住了，把幻想力閹掉了。這其實也是一個頗古怪的現象：一個基本生活沒有太大憂慮的社會，年輕人在展望未來時，主要的考慮往往是回歸生活保障。

九把刀即使未因「那些年」而為香港人所認識前，他在台灣年輕一代的份量已經很重，成為一個象徵，尋找理想的象徵，而他確實擔得起這個身份。要談這個話題太長了，有興趣的朋友不妨一讀他部落格的結集，或是從網上抓來他有關「人生就是不停地戰鬥」的演講。他講理想，並且親身示範如何實踐，而且這個實踐是鉅細無遺地說明，當中的喜樂苦痛也請你一併接收。

回看我們的城巿，有沒有這種熱血笨蛋呢？看看我們的社會賢達一朝到晚都放空話；看看那些未老先衰的臉孔，想想二、三十年後，他們就是這個城巿的中流柢柱中，只能感嘆這城巿，走向沒落了。

賽德克‧巴萊上

2011-11-21T03:23:00.001+08:00

現代化的其中一個特點，是我們的生活愈來愈容易。物質豐富、生活安全、工作有條理，一切都在計劃之內，於是我們成為馴服了的狼，不過是好好看住城巿的門的敗犬而已。

然而，總有人想尋找自己的理想，即使會讓人覺得他是狼。

其實，更多人覺得追尋理想的人，是瘋子。

進場看《賽德克·巴萊》，情緒不能不被導演本身的追尋夢想的瘋狂所影響。只是以下一段報導，你就知道，人世間確實是有狼的存在：

為了一圓魏德聖拍《賽德克·巴萊》的夢，魏德聖的妻子不僅先拿100萬元當資金，之後又簽了1張1500萬元本票當連帶保證人，讓魏德聖順利貸款。她曾對魏德聖說：「我是一個沒有夢想的人，但是你有，要拍就去拍吧！」，當時魏德聖的老婆還在懷孕期間，但也因為這句話，讓魏德聖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往前衝。

魏德聖自己也有一句話：

雖然放棄比較容易，但我選擇堅持下去。

當你知道他拍《賽德克‧巴萊》的過程有艱苦，你會明白這句話的黑色幽默。一邊拍片，一邊尋找資金，因為已經沒有薪發給工作人員了，再要用四小時來回去與投資者面談，結果對方還是說要「評估」。電影開始時，籌得了1億新台幣，可電影完結時的製作費是7億。兩年多的拍攝光陰，除了要把電影拍好，還找了6億回來，這是一種怎樣的工作。

還要記住，導演本來沒想過大賣，他準備尋找的，是一個巿值7億的夢。圓夢，與完蛋其實沒有什麼分別。

為什麼要這樣做？導演說：

…這是一個值得被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共同記憶的故事，是我非說不可的故事。

當你知道，導演把自己的一切押上這片子，只為一個「值得」時，你看這片子時，心情就會更加糾結。究竟原住民追尋的東西，有價值嗎？什麼才是價值？當視點放在歷史、文化、民族的交軋上，很多東西不容易判斷，只是賽德克人那股決然的驕傲，你不可能不感覺，並且不能不把導演的人生，交織起來。

當道理糾結不清、難下定斷的時候，我們有勇氣不顧一切地走出去嗎？這才是整部電影給我最強烈的感覺。

期待12月1日，下集。

繼續低智生活

2011-11-18T08:15:00.001+08:00

發明了疑似候選人已經夠白痴，但是沒有最低b，只有更低b，你真的要個「服」字。還可以開記者招待會宣佈即將會宣佈自己參選，這樣的句子中文老師不打上一個大叉才怪。

不如把自己當作沙士病毒吧？找一個發言人，每天出來報告：「今天疑似特首候選人唐先生的競選決心係有所增加的，經通佈，決心再上升了0.5%，我們有理由相信，由於相關的課外活動已經受到管制，民望下跌這個病癥應該可以有所改善了。我們預期，他的決心在短期內仍然會向上……」

天天出來匯報一趟，出鏡率自然大增，然後有一天，就自己出馬，以He-man或神棍或超人的造型，正式宣佈：「我終於感覺到，我出選的決心，去到100%啦﹗能量已經儲滿，起錨﹗請骷髏頭堡賜我力量﹗﹗﹗」

另一個九把刀

2011-11-17T05:27:00.001+08:00

今回做文抄公，把九把刀的一篇網誌抄下來。這是人家問他如何在理想與現實間取捨時，他以故事來回應。這故事有很強烈九把刀的風格，與軟綿綿的「那些年」很不同，也讓大家認識一下九把刀的另一面。

荒島，蘋果樹，與木筏

有一艘船遇上暴風，船翻了，有一百個人漂流到一百座小荒島。

每一座小荒島上都只有一棵蘋果樹，有的蘋果樹粗些，有的蘋果樹瘦點，

相同的是每天這些樹都會結一顆小蘋果，只要摘下吃掉，就不怕餓死。

於是日出日落，所有人每天吃著蘋果，眼巴巴地看著海平面出現奇蹟。

日復一日，無人前來搜救。

終於有一個人火大了，

他憤怒地砍掉了自己荒島上的蘋果樹，做成了一艘木筏，航向了大海彼端。

出發前，他怒吼：「他媽的誰想一輩子困在這裡！」此後頭也不回。

其餘九十九個人在各自的小荒島上，將一切看在眼裡。

有人說：「太帥了，我也要跟他一樣！」

有人說：「太愚蠢了，看那木筏的樣子就知道必沉無疑。」

有人說：「希望他成功，帶人來救我們！」

有人說：「別學他，他只是想耍帥，他只是想跟我們不一樣。」

有人說：「根據我的分析，他肯定是崩潰了，自我毀滅型的人格。」

有人說：「大家別衝動，讓我們姑且觀察幾天。」

有人哭了，大叫：「謝謝你！謝謝！」

更多人不發一語。

對他們來說，觀察總是比行動重要。

打第一個人離開荒島群後，九十九個人漸漸有了改變。

有人立馬猛幹，著手砍樹，製作木筏。

幾天後，第二批砍樹造筏出海的人一起出發了，共有十人。

有人還沒脫離大家視線就翻船了，有人過了幾天以屍體的方式漂回來了，

有人勉強游泳回來只剩半條命，從此在光禿禿的荒島上祈求別人施捨他蘋果渣渣。

只有一個人跟第一個人一樣，永遠消失了，

也不曉得回到家了沒，抑或是沉在屍體漂不回來的深處。

這次出海帶給剩餘八十九人的，有鼓舞，有打擊，有恐懼，有更謹慎的想法。

有人照樣砍樹造筏。

有人明明沒膽子砍樹造木筏，卻裝做很想造木筏，嘴巴說自己不是不想回家，

只是想等蘋果樹壯一點再動手。

他們花了很多時間在吹噓自己總有一天會砍樹，但什麼也沒改變。

有人兩天才吃一顆蘋果，將多出來的蘋果保存下來，試著在少少的土壤下種植新的蘋果樹，他們忍受著飢餓，祈禱小樹苗快快長大，長成大樹，如此他們就可以將其中一棵蘋果樹砍倒做成木筏，另一棵用來繼續生產蘋果，以供保險。他們知道冒險不是自己的風格，但困在荒島也不是自己期待的命運，可是他們願意花時間儲備旅行所需的必要資源。這是兼顧現實的代價。畢竟，等待也是行動的一部分啊。

有人同意想種兩棵蘋果樹的人的縝密心思，但不同意他們低落的效率。

於是這些人開始在岸邊練習用衣服捕魚，他們認為如果能夠在海中捕魚，比起種蘋果樹要快多了。

有人學會，有人學不會。

有人認為冒險航行基本上沒錯，但萬一發生船難回不了最安全的荒島就太划不來，所以他們開始用樹葉編織繩子，打算製造出一條可以連結木筏與荒島之間的安全索。他們用來確認安全索是否堅固的時間，比確認木筏是否紮實還要多得多。

有人夠膽砍樹，卻不會造木筏，

於是他們在砍樹前花了一番心思向別人討教，並研究如何製作出更紮實的木筏。

這些人裡，有人認真研究，有人假裝認真研究，有人只是喜歡一起討論的氣氛。

當然也有些人一直學不會造木筏，只是不斷哀求別人幫他做一艘。

有人覺得團結就是力量，

所以鼓吹大家將日後打算砍倒的樹通通集合起來，造成一艘更強壯的大船。

不過他們對誰夠資格當船長，花了更多時間爭論。

有人慢慢打消出海的念頭，他們開始欣賞荒島的美，欣賞大海日出日落的壯麗，

珍惜唯一一棵蘋果樹給予的生命滋潤，慢慢的，他們了解這座小荒島可以是荒島，也可以是永恆的家，一切端賴自己抱持的態度。對他們來說，不出海是有點遺憾，但留在島上也很滿足。

有人雖然打定主意留在荒島上，卻想讓自己的後代將來有一天可以冒險出航，

於是他們開始儲存蘋果，栽植果樹，學習造筏，請益補魚，等到下一代同樣學會這一切時，他們將提供最棒的木材，以及最豐沛的魚果乾糧。

有人覺得能否真正出海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想出海本身就是一個夢想」，

夢想太棒了，不拿來利用未免可惜。所以這些人開始鼓吹出海對人生的重要，歧視只想待在荒島度過餘生的人的可悲心態，他們在荒島間教授心靈成長，告訴你只要每個禮拜支付一顆蘋果就可以來上課，分享對出海的期待與幻想，如果你拉一個新朋友來上課，每次可以得到十分之一顆蘋果作為獎賞。這些人除了整天聚在一起又哭又笑之外，什麼也沒做。

有人整天對大家砍樹與不砍樹的行為品頭論足，他們自詡是落難者中最聰明的一群人，所以意見也特別繽紛，往往一針見血。他們瘋狂批判第一個冒險出海的人，評斷他若非譁眾取寵，要不然就是他自知砍的那棵蘋果樹原本就特別粗壯，是天生的神樹，只是故意不說，出海對第一個人根本談不上冒險，還有點投機取巧。這群人更對後來十個跟著出海的人落井下石，認定盲從一個白痴出海，只有比白痴更白痴。

你若問這群智商最高的人到底砍不砍樹，他們只會冷笑：

「我有一個朋友，他是砍樹造船的天生高手，還會觀星相辨方位，測海風預氣象，徒手補魚，況且他內力驚人，只要戴著鐵手套就連鯊魚都可以幹掉，要是他在這裡啊？早就帶著所有人脫險了，哪輪得到第一個人出海裝酷，只可惜……」

他們永遠不會正面回答你的問題，因為荒島上沒有網路。

漸漸的，又有人陸陸續續出海了。

有人一邊唱歌一邊航行。

有人一邊捕魚一邊航行。

有人一邊吃著儲存已久的滿船蘋果一邊航行。

有人一邊航行，一邊摸著越來越不夠用的安全索，不安地計算機率。

有幾個人擠在一艘大船上，彼此打氣，分工合作。

當然，絕大多數的人不會造木筏，也學不會。

學不會造筏，也找不到可以依賴的夥伴的大木筏，出不了海。

他們有的快樂待在荒島上，有的不快樂地待在荒島上，

有的不知道自己快不快樂，也沒特別想過關於快樂與否的哲學問題。

他們在荒島上，對著出海航行的人用力揮手。

有人大叫：「再見！再見！我們會為你們祈禱，一路平安，找到回家的路！」

也有人譏嘲：「真是一群自以為是的笨蛋，真以為靠那種木筏就能回家？」

許多人沈默不語，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或者他們一開始就知道，冒險出海與否其實無關對錯，一切只是選擇。

他們凝視著大海。

但不說話的大海，不會給予不問問題的人任何答案。

低智生活

2011-11-16T05:52:00.001+08:00

既然不打算移民，又不相信2012就世界末日，這陣子我不斷自我教育，以便迎接未來的低智生活。

我接受一個弱智的特首，因為人人生而平等，不應歧視低能者不能居高位。

我接受政府是一個巨大的團隊，即使特首是低能的，仍然能夠順暢地運作。

我接受「特首本來就做不了什麼，令我們歡樂一下不是更好嗎」的言論，特別是有朝一日，它出自林公公的口。

我接受公公做首相，正如趙高做過，魏忠賢也做過；當然，我接受中史不再成為初中必修科，因為只有那樣，大家才不會記起，公公做首相的「那些年」，離朝代滅亡不遠。

我接受只看選舉結果來決定香港有幾民主，不再留意選舉過程，更不留意選出來的人的言行。

我接受各種分餅仔的行動，包括政府財政分餅仔，土地分餅仔，政治分餅仔。只要有點餅碎給我，我接受。

我接受香港是一個低質素的星加坡，治安較好的澳門。

我接受變幻才是永恒，所以官員和議員前言不搭後語，只是宇宙真理的呈現。

我期望以後的施政報告是用法文寫的，這樣我就不用知道它的內容了。

亞孟。

大個仔時，點算？

2011-11-15T04:47:00.001+08:00

正在看亞視的金錢世界，看到一個三歲左右的小朋友生日，父母邀請60位小朋友來開生日會，並且有專業魔術師表演。

即時的反應是：再大D，唔通請大衛高柏飛復出？

當然，大家都知道，真的長大了，兒子根本不會再與你一同開生日會，玩生日會的溫馨感動，與吃乳豬乳豬的原理都一樣，嫩的時候不炮製，機會過後就不會回頭。

只是要記住，受益人其實是父母，不是這個寶貝心肝，這就是有足夠清醒的父母了。為一個兩三歲，連手指腳指都未能完全分得清的小兒，就算真的由大衛高柏飛來變走他的老竇老母，他都一樣會認賊作父。難忘，是父母難忘，兒子轉過頭就忘記了；感動，是父母感動，兒子沒有糖食就會流淚，至於魔術師，他大概會以為是馴獸師，老是要他做這做那﹗

蒼白

2011-11-14T05:27:00.001+08:00

由於畫班時間所調動，導師與我們幾個家長在商量時間的安排。導師問其中一位家長：「你個仔星期五晚ok嗎？不然，星期六下午又如何？」

那是一位個子不高的媽媽，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答：「他星期五要學劍擊和中文，星期六要上朗誦、英文和游泳。」

那麼，星期天呢？在我的心中，首先閃過的是這度問題。

在等候導師來商量前，這位家長正講述兒子參加一場公開的歌唱比賽的見聞。重心只有一個：別人的小朋友教養都不好，坐在她後面的K2小傢伙老是踢她的椅子，那個1年級女兒臨陣退縮，明顯是母親強迫她來。總之，全世界的小朋友都不好。

那潛台詞，你明啦。

然後，是偉大母親宣言：「我能夠做到的就只是給他機會。第一次去比賽當然會害怕，所以要多參加。如果小時候不練大自己的膽子，要待長大後才有機會︳到時就不容易做到了。現在，他還不知道什麼叫做驚，多比賽幾場就會習慣。媽媽沒有其他東西可以幫他，只可以讓他練習和比賽，到最後，得到什麼還是他自己的事。」

畫班完畢，家長魚貫進教室。我看到這位媽媽站在兒子身邊。後來我的兒子告訴我，這位小朋友是小學三年級，但是相當矮小和瘦削，說是一年級我也不會懷疑。

不過，最深刻的印象是：母子兩人，都是面色蒼白而沒有表情。如果在他倆前加上一個畫幅，我必然會為這幅畫加上「何苦如此」的標題。

一道坎

2011-11-11T05:18:00.001+08:00

我說：這不過是一道坎，過了又是一道坦途。

你說：這是一堵牆，過不了。

人生總有屬於自己難過的關口，可能是工作，可能是感情，可能是健康，但說到底，還是如何跨越自己。

只是，旁觀別人的坎，永遠都是客觀清晰有路行，回到自己的人生路，那種感受又截然不同了。可以是很小的事情，自己已經千迴百轉，把問題在腦海中重新演繹一百次一千回。

其實，你早知道一個旁觀者的答案，問題今回你不是旁觀，而是主角。

希望在關口的人，早早領悟：不過是一道坎，自己不提腿，一世也過不了；一跳，就發現要過去，不過如此。

單愛很難

2011-11-10T05:06:00.002+08:00

楊照在《我想遇見妳的人生》中，不時也流露出自己對女兒的極度寵愛，因為他只有獨女，想來也會如珠如寶，而由此衍生出書的其中一章以「不把妳寵壞，也希望妳懂」為題，就是如何能夠愛而不溺愛。

把自己的期望投射到子女身上，忽略了子女作為一個完整個體的特殊性，固然是一種問題；把子女看得太特殊，沒有為他提供正確的人生指引，又是另一種問題了。這種放縱往往還以真性情來掩飾，「佢係咁架」成為小孩子不走路不自己吃飯不理睬別人老是盯住電視的百搭原因。彷彿，這是有性格的表現。

兒子天生懶骨頭，做熱身運動時，姿勢永恆地不達標，而且是超級馬虎那一款。媽媽責難，他還嬉皮笑臉：「我都不知幾chok﹗」平日的姿勢自然也是馬馬虎虎，結果十歲未到，已經有寒背的傾向。這陣子，媽媽不斷提醒他要挺起胸膛做人，而老爸就動手，「拗直」他。

挺起胸膛做人，可能不是兒子的本性，卻是應有的舉止，而要做到舉止端莊，沒有日積月累的工夫，不可能達成。放任小朋友，不願他有限制和吃苦頭，表面上是愛，實質上是不能負上真正的責任。

有趣的是，今天的父母，在學業上會勇猛非常，卻在生活細節上棄守，卻沒有回憶到，自己當天在課堂上所學的東西，早已經還給老師，但是行為舉止，卻仍然如影隨形，甚至是日加放大，每下愈況。

與其為眼前的測驗名次而心焦，不如遙想未來，希望自己的小朋友，是一個龍行虎步的男兒漢，還是猥猥瑣瑣的怪叔叔。

帶出兒女的鮮味

2011-11-09T05:44:00.003+08:00

看飲食節目，我們不難聽到主持人說，「這道菜要花很多工夫才能夠做出來，難怪那麼美味﹗」從來沒有主持會說：「出前一丁一煮就有得食，又好味，真係難得的佳餚﹗」

要做出好東西，難免要下工夫，而且這種工夫，往往是在不經意的細節，如選料上。要煮出一道好餸，真正考工夫的，不僅是厨藝，動手前的細心安排準備，食材的揀選製作，都是成功的其中一部分。

既然煮餸都是高技巧含量的活，教養小朋友，又有什麼可能，會有公式呢？

正如食材的配搭變化萬千，孩子的性分也千差萬別。家又二小，都是來自我倆的DNA，性子興趣情緒處事已經南轅北轍，況且是鄰家小孩？

如果你同意這一點，你就不可能也不會走「虎媽」的路。

有關《虎媽的戰歌》一書的爭論，背後的思想其實就是：人，是否有屬於自己的路？虎媽認為沒有，認為只有她的孩子，只有虎媽的路。這種觀點，哲學一點說，是否定了「人本思想」。如果我們承認每個人之為人，在於他/她的獨特性，這樣的父母，卻是從根本否定子女作為一個「人」的資格。如果某一種預設的模式真的可以把一個「人」塑造出來，那麼，這個並不是真正的人，只是一件物品。

我敢說，今天許多的青少年問題，正正在於一個人在成長的過程中，沒有做人的機會。為什麼這麼年輕會為小事去死？很簡單，他根本未活過。既然沒有過活的痛快，那麼死亡也顯不出什麼損失了。

飲食節目中對大厨最高的評價，往往是「能夠帶出食物的鮮味」。原來，烹來燉去，不是要令食材變成另一種東西，而是要帶出它本來的味道而已。

優等

2011-11-08T04:50:00.000+08:00

女兒考三級鋼琴，成績公佈了，取得優等。老師來電，我聽完後告訴她，她高興得跳起來。

這個圓滿的結果呼應她整個考琴的快樂過程。雖然在練琴的過程中也有鬥氣與淚水，但是到了她考試那天，她是以輕鬆的姿態進入考場的，遠比在旁的爸爸和在電話的另一端的媽媽，來得活潑自在。在她前面的小男孩進入考場後，她還有心情與我玩手指遊戲。遙憶她考芭蕾舞的緊張和不安，深感孩子確實會成熟的。

優等的，不僅在於她的成績，而是那位自信心的建立。希望她可以保守這份自信，與她繼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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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考試等級的界分，有三個主要的參照模式，所謂常模參照、水平參照和標準參照。常模參照就是我們這一代人都熟悉的會考攞ABC，這種預設多少人得A，多少人得E的做法，就是純粹按數學模式來分等級。鋼琴考考試屬於標準參照，就是預設考試的要求，你要達到某一標準，才有某一分數。

女兒的總分是130，剛好取得優等，但是細看各項，視譜(sight reading)卻是不合格。其中一項不合格而剛好夠分達優，不能不說有點運氣。大家都明白，考試這玩意，運氣與實力雖然成反比，不過又有多少人能有絕對的實力呢？所以，也希望她日後繼續有這份好運。

你是未來的監督者

2011-11-03T04:20:00.001+08:00

在<為了一個正直的未來>中，楊照談到女兒測驗時，答上一個正確的答案，老師卻說是錯誤，並且在跟老師討論後，老師仍然擇錯固執。

於是女兒問楊照：「下一回考試如果有相同的題目，我可否在明知自己正確的情況下，答老師要的答案呢？」

楊照的思考與我們的進路截然不同。他不是想當下的分數也不是想應對老師，而是遙想未來。在教育子女作選擇時，其實是把自己的人生觀傳遞給子女，今天自己採用那種的態度，「那麼未來等妳長大了，妳自然會用同樣這套原則來看待我、評斷我所做的事。」

因此，楊照覺得，自己如果要做一個正直的人，不僅在當下，還有在未來，他必須讓女兒明白，今天的父親，是期望正直的人。唯有如此，到了父親老掉、朽壞、傾斜時，「妳會是我未來生命中最重要的監督者」。

我們都會期望子女成才，但是那些才，往往都是外在的。自己做不了醫生，期望子女成為大國手；自己英文不夠好，期盼子女在外資投行侃侃而談。這種超越，是身份的變易多於把子女視為一個完完整整的人。

楊照的寄託，卻是人格上的成熟。這不是身份地位的不同，而是希望子女在未來成為一個有品格、德行的人，並且能夠在未來，指正自己。把自己的心血傾注到子女身上，也堅信他們會成為比自己更好的人，這份感情，我們有多少人曾經敢夢想過呢？況且，這是一種謙遜，對生命的敬意，因為他不是把這種尊重放在未來才呈現，而是對着今天正在讀小學的女兒，已經表露出來。

楊照的文章，提供了一個很重要又特別的訊息：我們有多少人，願意以平等的角度來看待自己的子女。在我們的眼中，小孩子是由自己塑造，但是楊照卻再進一步思考，塑造小孩子的同時，其實是打造自己的未來。他願意把眼前的小不點視為未來的諫友，那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