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內(嚴格是三天)看畢《寡婦灣》,固然因為十集每集約半小時,可以一口氣看完。開始看的原因,是影集得獎,但會看下去,是我一直想弄明白:它真的是喜劇嗎?(因為它是在喜劇組得獎)
看到大結局,它究竟算不算喜劇?如果算,也是超級黑色的那種。
[以下嚴重劇透]
到了最後一集,整個故事的主題終於水落石出。靈魂拷問:為了幸福,可以邪惡嗎?
編劇巧妙地用上爛到不行的「電車難題」來發揮:要救一大群人,可以殺死一個人嗎?你會拉那個槓桿嗎?
問者是想殺掉答者露絲的主角,因為他相信,只要殺掉露絲,整個島就得到拯救。他這樣問,期望的是「同意」,就能減輕自己的內疚感。
喜劇感就在於回答的老婆婆露絲。她不加思索地答:我不會去拉。
不可拉呀,你真的不明白嗎?火車要碾斃一堆人,這就是人生呀,人生就是這麼的一回事,但你去拉槓桿,這就是你的選擇了。
然後,露絲找來自己的座右銘:
世界暴烈而變幻莫測,
它終會按自己的方式對待你。
(露絲略過中間一段。)
我們活在一座持續燃燒的建築裡;
我們必須不斷從中救出的,是愛。
氣氛非常微妙,是這一幕的精萃。沉重又滑稽,恐懼又想笑出聲。同時,提問是要想的。這一幕,這幾天,當在我的腦海中浮現。真的,如果人生就是一燃燒的房屋,我們應該如何對待呢?
這隱喻可以說白:如果我們就是走向死亡,應該不惜一切去挽救?還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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