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令許多人都對警察很不滿。我自己也不滿警察的做法,但某程度上,我不會把警察的問題本質化。
按自己的觀察,最起初,警察基本問題是把抗爭者等同罪犯。按警方指示集會遊行,無問題;只要不按指示,就是罪犯了。對於罪犯,警察就自有其手段去處理,恫嚇、誘騙、暴力等,都是慣常技倆。
問題是,抗爭者不僅是犯法者。
上一次警方記招,有記者問了一個最能顯示警方思考困境的問題:「你的臥底警察在非法集結中,是否犯法?」
當一個以行為來判斷對錯的模式,加入了空間與時間變化,警察實質處理不了。所以,街坊現場變成犯罪現場,所以,全街的人都變成嫌疑犯,所以,就沒有所以了。
再進一步惡化,就是警察不能承認自己判斷不了,反而更強化自己的判斷。往後就是很不堪的做法了。
不過,個人來說,我對這種由視野局限而衍生出來的問題,不會太憤怒。甚至槍擊醫護,很多人都非常憤怒,我卻仍然存中留情,因為還要看動機,刻意槍擊是邪惡,但誤傷不算。
但是,由槍擊後出現的一系列假新聞,就聞到濃厚邪惡。
醫護佩戴3M眼罩,在警署門口被擊爆眼球,用剃刀理論,當然是警方所為。按警方反應也可以知道事實:試想想,如果突然發現抗爭者手持可以破罩爆眼的武器,警察的警戒必然會大大升級。再說,如果真的是抗爭者自己誤傷,你會相信,警方還會在說什麼「眾說紛紜」嗎?還不是即時找來物品展示抗爭者的凶殘可怖。
實質上,一重創醫護,有關方面就知道出事。這是一件又一件越界的事累積下,終於出現自己也知道絕對是錯誤的事情了。
事情到此,
良知的做法,是承認自己做錯,改過。
邪惡的做法,是出假新聞混淆視聽。
這邪惡,首先是接受自己是錯,但都不打緊,最重要勝利。於是,更邪惡,是明知道這些假新聞最後都會被澄清,也不打緊。因為它們的作用,不是真的叫人相信,而是提供一個混淆事實的媒介,讓那些不願意相信「警察暴力」的人,有一個混淆自己的機會,讓某些人可以保持「真相很難說」的感覺。它是良心的大麻,沒有任何營養,卻可以麻痺良知。也就是說,這樣做的人,不僅放棄自己的良心,也誘導別人作出錯誤的判斷。
要這樣做,就是淡化事件,而這產生的效果,就是為更邪惡的事情出現,提供溫床了。處心積慮行惡事,這就是邪惡;引誘更多人陷入這種錯誤裡,就是更大的邪惡。
早上起來看到機場風波,我慶幸,抗爭者在邪惡的引誘下,保持初心。人心唯微,你正在反抗的對象,同樣也是誘惑你的對象。當權力在壓迫你,你想反抗,獲得自己應有的權力時,邪惡就引誘你用任何方法達到這目的,並且在你有權力時,引誘你效法你本來反對的人。
動盪時代,歷練人心,不要被眼前一刻的事物蒙蔽,因為眼前已經有太多邪惡越界的例子了,不要讓自己也成為其中一員。Photo by Siora Photography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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