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完結,浮現的自然是「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或是林憶蓮的歌「此情只待成追憶」。
1小時40分鐘的電影,就是為了最後5分鐘的結尾,而前面的1小時35分鐘,是電影提供給觀眾的素材,讓大家賦予結尾屬於自己的意義。
導演匠心之處,是用一頭狗和一個機器人作為載體,避免了過於狹窄的解說。我浮現李商隱的情詩,其實也不是指戀情,而是那種情懷。狗與機器人,可以是一男一女,可以是一父一子,可以是創業者與事業,可以是朋友、國家、天主。正因為二者的連結與牠/它們的本質沒有關係,大家可以自由代入。
電影最好的地方,是這個非常開放的,可供代入的敘述。
看完電影,與兒子有點爭論。他代入了夢想的追求,心情有點激動,我則感受到一種情懷,如同「錦瑟無端五十弦」那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感情,與兒子牛頭不搭馬嘴,他因此有點氣憤。
我的說法是,只有年紀到了某種閱歷,人生有某種厚度,會有那一種欲語還休的感覺。兒子覺得這是比較,我後來也收聲了。
人生就是這麼一次,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你會有錯失的感覺,但人生沒有什麼是錯失的。不是這個選擇比那個選擇更好,而是人生只有一條路,終歸要走下去。這樣說,好像很灰,實際上,灰或不灰,是你自己如何看而已,人生本來就是這樣。
回家的車程中,多體味了「欲言還休」的味道。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