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山

 

          七一回歸，去了拜山。

          應該一年沒有來，原來由調景嶺行上將軍澳華人永遠墳場，一開始的路原來已經變了，同時，將軍澳隧道亦已通車。

          天氣雖熱，但行上去又沒有想像中這麼辛苦，不時有風，遠眺大海，感覺不錯。

          母親在2000年過身，靈灰閣在這廿多年間，做了不少擴建，所以，最初的位置印象已經不準確，最近幾次，都要找了好一陣子才找到。

          母親離世是57歲，如果仍然在生，已經81。看相片，仍然是她57歲的樣子，我有點難以想像，如果她活到今天，會是怎樣。

          想起母親，最傷心的不是她的早，而是她一直做好人，一直委屈自己的那種辛酸。我快活到她那個年紀，也承襲了她某些性格，因此，更感受到她當日的心情。想起她那時，經常半夜睡不著，起身喝點酒，我也有相同的狀況，幸好少得多。

          腦海裡，一直記住她的死忌是6月28日，上一次來到，看到日子，才確認自己記錯，卻又以為是6月26日，結果，今回再看，是6月24日。在我三十歲時，母親過身一事，其實是大到極點的人生點，我想，有關當時的各種混亂記憶，正正反映當日自己的心情。人生重大的變故，記憶反而很不真實，今天也難以辨別，當中有多少是事實，多少是心情。

          人生如謎，死亡是最大的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