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一、

          在M記食包，四人座斜對面有一位中年女士。未幾，一位老女士坐在中年女士旁，她慢慢行入位時，已經與身邊人搭訕，老女士氣質有點優雅，大家就應機。

          坐定定後，她繼續發言：「我有四個孫，個個都讀到書，全都去了外國讀書。」我和中年女士都應吓機，敬老。老女士聽來很高興，突然問中年女士：「我四個孫都讀大學啦，妳估我幾多歲？」

          中年女士有點不知所措，就應：「妳咁健壯，九十歲﹗」

          老女士即時不悅：「九十歲？九十歲點有我咁精靈呀？我邊有九十歲。」

          所謂讚錯人等同罵人，此一例也。

二、

          在大堂擺檔，彌撒即將開始之際，有房車停在側門旁，一位老女士落車，俐落地行進聖堂，我想叫她買書都來不及。車的另一邊門，慢慢打開，與快步女士容貌一樣的另一位女士，顫顫巍巍，要用輔助架來行走。她的穿著與快步女士一樣，實在想不到，這麼大年紀的雙胞胎，還會以雙胞胎的模樣行走。

          一個快步，一個慢步，都是來參與彌撒，能在漫長日子，共融同行，也是佳話。

三、

          我已經提自己很多次：去學校工作，要意識到，九成以上的人，都比自己年輕。

          可惜，很容易會以貌取人。

          人要確實自己的年紀，實在不容易。連這麼客觀的數字，我們都有盲點，究竟我們還有多少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