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別


          前一陣子,子女兩人都在追The Pitt(匹茲堡驚魂,中譯差到一個點),非常入迷。到了第二季,繼續追。他們甚少會在出完前就追,如果會跟住一個星期咁追,就是很好看。

          兒子說:「我覺得中學應該教這個劇集,人生要學的東西幾乎都可以在劇情中找到。」

          因為這句話,我和太太就開始看。

          故事以急症室的一更工作作為一季,每一集就是故事中的一個小時,敘事是伴隨主角的身邊的視點,每個要入急症室的個案,背後都是一個大故事,但在這裡,就聚焦在一間間小小的症室中,看到人生百態。

          其中一個,今天特別有感。

          劇集裡,老人被老人院送來,呼吸困難,且已經痴呆。老人生前有預設醫療指示,不做入侵性治療。子女來到,醫生預測老人即將呼吸不了,慢慢走向死亡,而子女有權推翻老人的決定。女兒未接受得了父親的離去,要求插喉。醫生再三解說插喉沒有太大好處且痛苦,但女兒仍然堅持。

          終於,女兒目睹插喉後的苦況,近乎崩潰,最後決定拔喉。醫生在拔喉後,提供四個詞語給子女:我愛你、謝謝,我原諒你,請你原諒。

          最終,老人去世,子女在傷痛中,彼此有一種連結的親近。

          那麼巧,這星期在「天主教平信徒」,一位同學的父親離世。我讀她的文章,講到父親不是怕死亡,而是捨不得子女。讀的時候,浮起劇集那一幕,真的,我學到很多說不明但很重要的東西。

          無論是電視劇或文章,重要性不是理念,而是當中的細節,因為生命不是一個概念可以說明的事情,而是真真實實的、獨一無二的經驗。

          祝願大家在人生的路上,能夠體味人生,有愛,感謝善意,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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