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像我這樣年紀的人去填「香港特權量表」,個位數很自然,有一個朋友說自己是「零」。真的,我們那時代,家庭能夠給的,真的不多。
2.
本身「個位數」的人,過了30至50年後,有相當高的比例,可以給予子女「20分」以上。
3.
這些跑出了的人,好容易有一個幻覺,他們那代人全都跑出了。因為平日見到的,都是跑出了的人。以我為例,我中五畢業全級有近200人,讀到中六的只有40多人,文科班,真的入到大學,只有1個,不是我,因為我當時也是讀「浸會學院」,幸運是該年首次有學位課程。但到我出來工作,身邊絕大部分人都有學位在身。
4.
由第一個幻覺,衍生出第二個幻覺:我能夠成功,因為我夠努力。其實,很大程度,是因為社會趨勢。在一個尚在高速成長的社會,同時學位又未大幅擴張,我們就是在這個情景下,在社會站穩陣腳。以我為例,我畢業後只見一份教書工作,就請我了。今天?別傻了。
5.
第一個幻覺,再衍生第三個幻覺:升學路徑決定未來的工作前景。我不會說完全沒有關係,但性價比大幅下調,再為升學付出巨大成本(包括父母的金錢、子女的時間、親子關係、個人成長機會等),再不值得。
6.
今次慘劇有不少反應,就再突出一個關鍵問題:過去是大家起跑線相同,都只有部分人跑出,而跑出者的下一代,與沒有跑出者的下一代,已經不是在同一條起跑線。
7.
與此同時,高發展社會進入成熟社會,學位大幅提高的同時,工作機會(無論量或質)都大幅下降,[看似]靠自己努力而成功上流的可能性,一直下降。
8.
在這情況下,學校本來就有「社會化」的作用,這應該是讓新一代可以更容易在投入社會時,好好發展自己。我的時代,學校提供讀書機會,就完成任務。到了今天,學校是否還應該把焦點放在考好成績上呢?
9.
AI出現,挑戰學校的功能,也是一個機遇。如果大部分知識和技能,AI都可以代勞,個人真正要學習的是什麼?不是說不用讀書識字,但過去那種形態,一定不適用了。
10. 在新形勢下,子女的未來應該關注什麼?大家應該先想這個問題,才想規劃路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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