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不少人會爭論，孩子多大才可以使用計算機。反對方表示，太年幼用，結果就不懂得加減乘除，不懂計數；讚成方表示，長大後還不是用計算機，不懂也不太大問題。
這爭論，隨電腦、智能手機現世，再沒有討論餘地。
到了AI現世，相同的爭論又再出現，但大部分都沒有意識到，真的問題不在於工具可以包辦人類多少工作，而是學習本身，為人有何意義。
學習是人成長的一個過程，人透過學習過程，得到經驗、感受，塑造自己。學加減乘除，固然可以在買餸時大發異彩，不讓菜檔老闆呃你錢，但學習數學的過程裡，明白原則，掌握規律，能從別人的講解中，聽懂，形成自己的內心的概念，這些我稱為「內在價值」的學習目標，其實同樣重要。
過去很長時間，我們都只顧及「外在價值」，即學到一些東西，在現實中會變現的，可能是工作，可能是金錢，可能是地步，而進一步異化，就變成學習的重點是一種叫「分數」、「Grade」、「**」的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以結果為目標」，我們不理會學生有什麼學習經驗過程，要問的就是結果，就是「幾多分」，就是「入什麼科」，就是「賺幾多錢」。
在這個思路下，AI就完全打臉。當有一種工具，直接提供結果，就是直插現在這種「以結果為目標」的學習型態。
看了一篇聲稱是MIT發出的文章，談如何回應AI對學習的影響，其中包括用「口試」，重新重視學習過程等，換一個語言，就是把教育資源投放到學習過程而已。昔日強調「持續性評估」，原則上也是這回事，但教育文化已經牢固地在「分數結果」，持續性評估這種重視過程，具主觀性的做法，根本沒有市場。
所以，不是AI摧毀教育，而是AI把原來教育的扭曲那張表面的遮羞布揭下來，我們要認真面對，現在的教育，很大程度上，學習沒有真的學到什麼，更很難有內在的得著與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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