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環站有化粧品廣告,看到梁洛施。因為是美容廣告,這個梁洛施是昔日的梁洛施,相片嘗試說服你,這個梁洛施就是今日的梁洛施。你其實知道,在攝影技巧、修圖軟件橫行的今天,有圖並沒有真相,這張臉容近乎完美的梁洛施,讓你想起伊莎貝拉的2006的梁洛施,即使你明確知道今天是2024年,仍然會對這張把時間停止的相片,感到讚嘆。
因為,我們都尋找完美的內在本性。人類所以有宗教,源於人有這種尋找出塵脫俗的渴望,我們相信世間有真有善有美,而且不是部分、零碎、個別的真善美,而是完完全全的,如同不會老的美貌,那種可能性。
昔日,我們透過宗教把這種尋找完美的渴望,投射到神身上,透過祈禱、靜想、儀式,與完美相連,得到一份平安。
今天,大部分不再有這些宗教活動,但那種渴望仍然存在,於是就大亂走了。
最容易投射的,就是在娛樂事業上。偶像本來就是宗教用詞,今天說Jennie是人間香奈兒,直接是神明降世的用詞。我們渴望在這些外貌吸引自己的人,同時具備超凡入聖的內在本質,以滿足自己的完美尋找。
因此,吳慷仁不過是一位演員,安溥也不過是一位歌手,他們都只是工作,為自己的生活作出不同的抉擇,但是,喜歡他們的人,就要求他們在重要的事上做到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我們對堅持原則有多渴望,就對稍稍動搖的偶像有多失望。
其實,他們就是我們,而我們不想他們就是我們。
這是現代人的終極困境:你不想信仰既有的信仰,於是自己創造信仰,但你是人,你創造也只是人手的創造,為什麼這些人手乜乜,可以滿足自己內心的完美渴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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