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友人在北歐看極光,與太太聊起,問她是否想去看看類似的奇景。她想了想:「如果一家人去就OK,自己或兩公婆去,不了。」
去年11月,我攞了假去台北玩了四天。回來,就覺得不太想再一個人旅行。現在又11月,在工作中,有一點出去走一轉的衝動,思緒來來回回,最後還是決定不去了。
想到自己一個人,在台北的夜晚,一點也不浪漫,只覺得寂寞。
我一家都很親,現在還是常四個人的活動,不過,自己同時明白,父母只是子女的過去與現在,他們的未來,自己只會是配角、陪襯和消失。這不是人的問題,而時間的問題,是人生必然性的問題。
為子女來說,他們走向新的世界,為我來說,許多回憶成為了羈絆,那些溫暖與快樂,那些困難與憤怒,一切都是美好的,卻不會再發生。
幻想中的台北的夜,自己會在旅館裡,想起一家四口鋤大D的情況,而不會享受一個人在酒吧喝一杯piña colada,重讀《舞舞舞吧》,那麼詩意,卻不是今天的我可以感受到的。
駱以軍的小說高超而難讀,但他的散文平易近人,當日讀到《純真的擔憂》這篇,談到他和太太一次駕車驚魂,年少孟浪,駕車沒有留意油量,幾乎要在山上捱過一夜的危險,但文章最後一句,就是說,那些都是「純真的擔憂」。
老來回望,許多事情都如此,而有些事情,不是擔憂,卻更加千迴百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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