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

  


        我和太太1998年開始宗教學部的學習,如果記憶無誤,第一個學年已經遇上黃鳳儀修女,教我們「新約導論」。黃修女教學很認真,嚴肅得來又有點風趣,但早一屆的學兄學姐似乎不完全認同這觀察。記得某個星期六,回到修院,在茶水房,一大班師兄師姐正在準備考試,全部樣子都緊張得要命,而他們準備要考的,正是黃修女教的科目。

          到了2000年,我的母親過身,非常意外地,黃修女來到靈堂,為母親唸了玫瑰經。為我來說,這是人生很溫暖的時刻。我與母親很親近,她的離開令我有點混亂,而當晚黃修女的陪伴,在我的人生中,難以磨滅的記憶。我最近一次去別人的喪禮,也用相同的方法,就是靜靜地唸了一端玫瑰經。

          到了2002年,兒子出生,而太太仍然繼續學業,結果帶同初生的兒子到修院上課,黃修女看到很喜愛這小孩子。自始,黃修女不僅是我倆的老師,也是我們家的長輩、朋友。

          過去20年,實實在在,黃修女真的是睇住子女成長。我們一年總有幾次見面,如到訪修女居所,她總會下廚煮東西,特別是給子女品嚐,為子女來說,這也是探訪慈祥長輩的美好時光。

          修女患病以來,都保持正常生活,也不太想別人來「探病」。很長一段時間,修女都是帶病正常生活,這固然有她自己的性格,也是一份信仰的見證。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的,即使在哪一個階段,都可以如常生活。身子還可以的時期,我們一家就約她在居附近吃飯,仍然有講有笑。

          再後來,不太方便出門吃飯,就沒有再相聚,但知道她仍然有偶爾出門,還保持回聖神修院的習慣。

          上個月,偶爾得知她已經要坐輪椅,主日會由別人推她到聖德肋撒堂參與彌撒,我們一家就決定去偶遇她一回。見面前一家人都有點忐忑,害怕修女不想見到我們,幸好見面時,她很開心,還開了兒子玩笑,仍然相當精靈,只是瘦得很厲害了。

          臨別揮手,當時心中都預想,這是最後一面,也慶幸我們來偶遇這一趟。

          離別是傷感的,但有信仰的人,相信還是會再聚,終於到某一個日子,還是可以再品嚐修女的咖喱吧。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