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的男子氣慨

 


          21世紀的最大戰場,就是性別問題。人類文明活了幾千年,大家似乎習慣了有柄是男,無柄是女,男性有男性的外表、舉止、角色,女性亦然。這理所當然的社會規範,隨文明的進步,揭露許多問題,許多女性在這種性別定型下,成為受害者;無論男女,都有不符合這種定型,而人生受到不同的挫折。

          要處理這個問題,有兩個入手點,同樣重要。首先,談性別問題脫離不了權力問題。過去的性別定型,不僅是分別男女,也決定了男女性的權力,如男的是強壯和領導,女的是柔弱與服從。性別定型不僅是幫助人認識自己的性別,更是一種權力不平等的教育。MeToo在世界各地都爆發出來,其根源正是這種權力不平等。

          Adolescence一劇正指出這種男性定型的權力表達,如何在苦了女人的同時,也苦了男人。男孩子被教育成為「真正男子漢」,但現實裡,他們沒有被賦予足夠的權力,去支配女性,於是他們就仇恨女性,如在香港,為什麼「連登」這類論壇,女人就係港女,就係虛榮,就係雞,而連登仔就是毒L,正是他們都找不到另一半。在英國這類地方,因為性開放,對年輕人來說,渴求更強,結果怨恨更深。

          因此,討論性別定型的焦點,關鍵不是我們想男性有什麼表現,女性又如何,而是要把這種男女應該權力不平等的想法,解決掉。這才是討論這問題的重點。

          可惜的是,大家都把焦點放在性別本身。所謂的進步派,認為沒有性別就沒有問題,而所謂傳統派就堅持回到男女有別上。在我看來,都是沒有抓住問題的重心。

          這就進入第二個切入點,如何界定性別。大家都圍繞本質的爭論,同樣是徒勞。天主教主張以生理性來決定男女,且不論少數兩性人、基因有異的人,我們要問的是,有男性性器官的人是男性,具體有什麼內容?現在教會指要有男性氣質,卻沒有再具體的描述,很容易被那些有毒的男子氣慨利用了。

          同一道理,如果說任何人都可以唯心地決定自己的性別,因為本來人沒有性別,但這說法正是自相矛盾。如果人沒有性別,人就不應該把自己界定為男性或女性。

          實事求事,男女在社會文化脈絡下,有其基本特質,如果我們不過度強調,同時以開放態度對待不符合這個基本特質的人,一種開放的態度,遠比高舉立場互相爭論更重要。這裡,其實也回到權力問題。如果教育者明白,自己不具備決定別人有何性別舉動的權力,可能就把大部分問題解決了。

          當然,這說法,原教旨主義者,無論哪一邊,都不滿意,因為在有毒的男子氣慨中,自己應該是正確正義的一方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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