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九華上課,在附近的茶餐廳吃飯,一進問,左邊就有三個人在吃飯。坐好後細看:白髮蒼蒼的老伯,坐輪椅的老婆婆,中年以上的男子,戴住耳機+帽,一直低頭吃飯。
故事即時浮現:兒子可能在青年時期就隱蔽,也可能中年失業後不能再投入社會,還有可能,是已經退休後心智有問題,因為我看不到樣貌,難以判斷年紀。我只是看到他吃得很起勁,不斷在吃,而兩位老人吃得不多。
這樣的組合,香港有多少呢?三個人都需要照顧,卻只能彼此照顧,好明顯不能賺錢,但花費一定不少,更難過的,可能是那種沒有前路希望的感覺。
當時的情景,沒有太多悲情,相當平靜,但是那種平靜,有反映我們社會的悲哀。一個經常強調奮發上進的社會,當你病老殘的時候,就不再有人來關注你。這是一個靜默的鬥獸場,如果你是勇猛的角鬥士,群眾會為你歡呼;如果你沒有能力,生活的猛獸會靜靜地把你撕成碎片。
某些社會,雖然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有可能會走上病老殘的路途,但他們同時知道,這崎嶇的路道,會有人幫助與關心。但是,在香港,這就是一條孤獨的路,如果你自己沒有資源,它就是一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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