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聽《虛無人》分享會,到答問時間,不久我就走。可以推想,很多人的問題,都離不開「點解」。
其實爸爸已經說明不知何解。從他的講述,加上他已經用三年時間,反覆思考了一千萬次,他都說想不明白,還問「點解」,只是我們接受不了人生無常。
個別人的死難以判定原因,但可以宏觀一點看。
首先是共業。資本主義社會對人的定義就是工具人,有賺錢能力,自己照顧到自己,才算得上是人,這種工具定義,本來就很容易令人覺得自己是沒有用的人。近年由於安樂死,逐漸形成一種死亡文化,就是死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前一陣子,仔女才說,如果明天就死,也沒有什麼不捨。我聽過不少人說,期望世界末日,只要夠快就好了。
以上是文化或宏觀的,就是打了一個這樣的底。
本來,具生產力才算得上人這觀點,應該難不倒年輕人。問題在於,他們生於太平盛世,我們又對他們有更高的期望,不會再滿足於「養到頭家」就是有用的人。
《虛無人》作者在書中說,人分兩類,尋找人生意義與不尋找人生意義,而不尋找的,又有根本沒有人生意義,以及知道有人生意義但無力去尋找。對於這些不尋找的人,作者看不起他們。
要做有意義的人。結果,不走資本主義路線的年輕人,往往就走創作路線,而要在這範疇有所成就,有意義,比資本主義路線更難。
況且,還有一大群兩條路線都走不了的人呢。如果他們沒有太多思考,可能還可以做個平凡小巿民,未必好開心,好在不會胡思亂想。
思考意義又無所成,就是憂鬱焦慮的一群,而當這群組夠大,基數夠大,總有想得特別極端的,而在想得極端的人中,又總有會行動的人。
如以《虛無人》作者為例,他不過是17歲孩子,思想還未真的清晰,而在以上的大氛圍下,鑽了牛角咀,就是這樣。其實,很多人不會走到這一步,但抑鬱日多,躺平日眾,都是這種氛圍的影響吧。

留言